林時秋懶得和他小學生吵架，更不想讓不認識的司機聽了笑話去，乾脆閉嘴，視線亂飄。
陌生的道路上，低調的黑色邁巴赫在道上平穩的行駛著，沒有引擎轟鳴的聲音，車內安靜到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從啟動車子開始沈境就沒有說過話，除了車上留著熟悉的檸檬香，其餘的佈置都是簡約低調的，根本不像是林時秋記憶裡那個用命玩賽車的沈境的風格。
林時秋疑惑地看過去，只能看見他褪去男孩青澀後的鋒利側臉，俊臉繃著，沒有什麼表情，安靜地出奇。
看來時間確實能改變很多，至少他看起來長大了，但是實際的幼稚就不得而知了。
或許是林時秋的目光過於激烈，沈境狀似不經意地側目，分了個眼神給他，說不出裡面有什麼情緒，但卻把林時秋盯得發毛。
“現在去哪裡？”林時秋別開眼，重新看向窗外，他在雲城的時間不算短了，但是還是沒有時間把這座城市完整地看一次，只能隱約分辨出這是往郊外的路。
林時秋的大腦裡突然翻湧起了半個月前在好像是被捧上雲端的那個房間裡所發生的□□，陣陣戰慄從後背順著脊髓爬上大腦，他不由地繃起臉，纖細修長的五指在胸前收攏。
這幅模樣被沈境輕而易舉地捕抓到，頓時樂了：“這麼緊張做什麼，怕我賣了你啊？”
問完，他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放心吧，把你按斤賣都虧本。”
“……”林時秋聽出他話裡的嘲諷，嘴唇動了動，但一句話都沒多說。
反正上了車也不可能跳車，與其和他拌嘴還不如裝死，至少不用對付他的情緒，林時秋這樣想，於是頭一撇，懶得搭理他。
或許是沒有回應覺得無趣，沈境閉嘴不說話了，林時秋耳根子清靜了，情緒起伏平靜之後那股從昨天開始就被壓抑的倦意慢慢地如潮水一般席捲了全身，眼睛隨著窗外快速往後倒的樹木一樣變得有些模糊，耷拉著眼皮不知什麼時候就合上了。
發現隔壁一直沒有動靜，等到又一個紅燈車子停下，沈境才看過去，只見身旁地人已經睡了過去，原本歪向窗邊的腦袋不自覺地倒回來，從沈境的角度看下去，可以將他眼底淡淡的烏青看得清楚，是他這幾天熬大夜的印記。
他突然想起在巷子裡握他的手的觸感，似乎那層薄薄的皮膚下直接就是骨頭，三年過去他卻瘦了這麼多嗎？
“不是說分開了我們都會過得更好嗎？林時秋你是個撒謊精。”
似乎是怕打擾到睡夢中的人，所以沈境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來，偷偷鑽進了林時秋的夢境。
他在夢中聽得不真切卻能感受到有人喊他，夢裡的他一伸手，整個人動了動，沒一會兒又沒了動靜，像是在打冷顫。
沈境把他的小動作收進眼底，半晌，輕聲叫車內的空調被調高了一點，車子再次啟動，往郊外駛去。
林時秋這覺莫名睡得很踏實，除了一聲不真切的叫喚，就一覺到睡醒了，林時秋睜開眼的時候還有點恍惚，如果不是還在車裡，手機也還在手裡握著，他真的怕沈境又發了什麼神經。
畢竟之前合作沒有談下來，現在他重擔挑在身上，一點多餘的時間都分不出來陪他玩過家家。
同時也感慨自己心真大，居然這樣都能睡著。
不過車內溫度正好，身上還被蓋上了一塊材質上乘的毯子，就連副駕駛的椅子被貼心地調解到一個剛好適合睡覺的弧度，很顯然不是林時秋這個失去意識的人自己給自己調節的。
但是等到林時秋坐起身，環顧一週，卻沒有沈境的身影，司機也消失不見了。
就在他琢磨著這又是什麼新型惡作劇的時候，“叩叩”的聲音隨著車窗地震動傳來，沈境那張放大了的俊臉突然出現在眼前。
林時秋嚇了一大跳，慌忙按下車窗按鈕。
沈境蹙眉，語氣不善：“還需要我請你下車嗎？”
林時秋真的有點看不懂沈境到底是犯的什麼毛病，明明貼心地照顧他，為了讓他多睡會兒就算到了也叫醒他，但是等他醒來之後又要唱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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