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裡冒出一連串念頭，亂得她自己都整理不清。
好想靠近他，好想一直粘著他，好想貼著他。
她不知道這些念頭是從哪來的，只知道它們一冒出來，她就再也挪不開眼睛。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兩步的距離，一個看著一個。
棲夜看著少女直勾勾盯著自己、眼神都不挪的模樣，心裡忍不住暗自吐槽：
什麼情況？這麼盯著我幹嘛？難道是發現了我是女皇？
本來打算率先開口搭話，轉念一想，他臨時改了主意。
覺得自己這會要是先挪開視線，就顯得落了下風。
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跟流螢在這兒比誰先眨眼有什麼意義。
但既然站到這份上了，那就不能輸。
他打定主意，就這麼保持的動作，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流螢也在看他。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黃金時刻的街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說話。
旁邊有遊客繞開他們走過去，還回頭看了兩眼。
估計以為這倆是哪個劇團在這兒排什麼啞劇。
棲夜心裡默默計數。
三秒，五秒，十秒。
流螢的臉已經從正常到了微紅，眼睛也開始飄了，明顯撐不住。
棲夜心裡一樂。
快贏了，他正盤算著怎麼收場。
流螢終於回過神，慌慌張張往後小退半步。
低著頭，又忍不住飛快抬眼偷瞄他一下，慌亂道。
“抱歉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她轉過身，步子邁得飛快，一頭白髮在人群裡晃了兩下，眼看就要拐進街角。
棲夜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心裡那點“終於贏了”的得意還沒散。
然後他就看見流螢在街角停住了腳，背對著他，站了兩秒。
忽然又回過頭來，往他這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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