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利落、專注力極強。
他恍惚間從黎昕身上看到了孟斐音的影子。
就是這抹影子,壓了他近二十年,不管他付出多少努力,外界對於他的評價,反反覆覆只有一句:他就是孟斐音的老公?比孟斐音差遠了,孟斐音怎麼看上他的?
迅速將手頭的工作收尾,黎昕收拾好東西,起身走到黎穆遠面前:“可以走了。”
黎穆遠定了定神,才反應過來:“嗯。”
“你剛剛在忙什麼?”
“要看嗎?”
黎穆遠點頭。
黎昕折返回去,取了兩份檔案,遞給黎穆遠。
黎穆遠只看了不到一分鐘,就還了回去,眼裡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做得很好。”
誇讚是真實的,對黎昕的嫉妒也是真實的。
黎穆遠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袒露過他對黎昕的複雜感情。
這樣的心思,說出去旁人也會覺得荒謬。
但他確確實實很嫉妒黎昕,這份嫉妒甚至可以追溯到黎昕很小的時候,尤其在資質平平的黎柏凜的襯托下,他對她的嫉妒更是日復一日地瘋長。
黎昕挑眉:“不看了?”
“嗯。”黎穆遠強擠出一絲笑,“回家還有正事跟你談。”
黎昕頷首,又把檔案放了回去。
明明住在一起,工作地點也在一處,但黎穆遠卻幾乎沒有跟黎昕同時上下班過。
乍然坐到同輛車裡一起回家,黎穆遠還有幾分不適應。
他沒有主動開口,黎昕也懶得理他,正好手頭還有點工作需要她來處理。
黎穆遠緩了很久才壓下情緒,結果一扭頭,又撞上了黎昕認真工作的神態,嫉妒心理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除了他打心眼裡極度重男輕女以外,對黎昕的嫉妒,亦是他不願和她親近、強摁著不允許她出頭的主要原因。
哪怕到現在,他也放不下這份不甘。
若非被黎昕逼入窮巷,一意孤行的成本太高,他絕不會退讓分毫。
現實與他的複雜心理交織,黎穆遠整個人都被撕扯得十分畸形,哪怕決心退讓,他也還是改不了趁機從黎昕手裡撈取利益的本能。
到家後,黎穆遠特意把談話地點,選在了能讓黎昕卸下防備的房間裡。
經過一整段冗長的鋪墊後,他終於開口:“昕昕,爸爸想好了,我支援你的所有決定,哪怕你成立分公司的議案,會讓公司虧錢,我也絕無二話。”
黎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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