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時針剛指到十二點,謝嶼就推開了黎昕的病房門,操作輪椅出現在黎昕面前。
黎昕手裡拿了本書,倚在床頭睡著了,全然沒有注意到謝嶼的靠近。
謝嶼盯著她看了好一陣,眼裡滿是心疼。
哪怕已經熟睡,黎昕眉眼處也藏著深深的疲憊,實際上,她並沒有她說得那麼輕鬆。
黎穆遠和黎柏凜對她的‘圍剿’是一場無形的消磨,不見硝煙,卻比拳腳更傷人。
若是孟阿姨還在世,看到黎昕這樣被那對父子算計,該有多心疼?
想到這兒,謝嶼的心口再次悶痛,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黎昕的手,試圖傳遞一些力量給她。
過了很久,黎昕才悠悠轉醒,剛要有動作,才覺察到手被攥住了。
與此同時,趴在床沿睡著的謝嶼直起了身子,聲音微微有些沙啞:“你醒了?”
“謝嶼。”黎昕錯愕地看著謝嶼,“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喊醒我?”
“大概十二點。”
黎昕眼中驚色更甚:“現在幾點了?”
謝嶼看了眼時間:“凌晨五點鐘。”
黎昕手撐在頭上:“我怎麼睡了這麼久?你該喊我的。”
“沒事。”謝嶼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聲音很是溫柔,“要不要喝點水?”
黎昕點頭。
謝嶼馬上去倒了杯溫水過來。
黎昕一口氣喝了大半,剛放下杯子,就對上了謝嶼略顯哀怨的眼神。
“怎麼了?”她滿臉無辜。
“你傷得比你跟我說的重。”
黎昕眨了眨眼:“其實也還好,只是手掌傷了。”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也是青紫的。”謝嶼臉色不怎麼好看,“而且這只是我一眼能看到的地方,你身上我還沒有檢查過。”
“我摔倒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你也知道,我細皮嫩肉的,稍微磕一下就會看起來很嚴重,但其實不疼的。”
黎昕知道謝嶼不喜歡她用自身安危去賭,上次黎柏凜只是捏青了她的手腕,謝嶼就懷恨在心,報復心極重地找人弄斷了黎柏凜的手,她這次,可比上次嚴重多了。
聞言,謝嶼眼中心疼更甚,他牽起黎昕的手:“我不是責怪你,只是...”他沉默片刻,才接著道,“很心疼。”
“他們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把你逼到這步田地?”
黎昕一愣,隨即笑開,她捏了捏謝嶼的臉:“沒關係,他們不重要,我有你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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