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盈並沒有理會蘇振濤,而是看著蘇敬山,她知道這個家做主的人還是他。
“想要斷親書也行,你也籤一份自願下鄉書,工作是你自願讓給晚月的,下鄉是你響應號召,自願去的,和北庭退婚,也是自願的,這一切都不是我們逼你的。”
蘇振國看著蘇敬山把鋼筆放在林慧蘭手裡,伸手阻止了準備簽字的林慧蘭,對著蘇晚盈冰冷的說道。
蘇晚盈聽到蘇振國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是怕爺爺和大伯找他們算賬,她其實也不確定爺爺和大伯會不會為她出頭。
爺爺和大伯工作忙,她經常是一個人在家,小時候照顧她的是奶奶,等她長大了,奶奶去世,她就一直都是獨自一人,這種自願書籤不籤都無所謂。
畢竟前世她下鄉三個月,連一封爺爺和大伯的信都沒有收到,她不知道爺爺和大伯知不知道她下鄉,她也給爺爺和大伯寫過信,可一封回信都沒有收到。
“行!”
蘇晚盈答應後,林慧蘭和蘇家五兄弟都在斷親書上籤了名。
退婚書也簽好了,秦北庭簽字,蘇敬山作證,有了這兩份憑證,她和蘇家這些人徹底沒有關係了。
“爸爸,媽媽,妹妹要是反悔怎麼辦?她要是在爺爺面前告狀,那我是不是還要離開爸爸媽媽,去鄉下吃苦受罪,我好怕那些人再打我,打在身上真的好疼。”
蘇晚月看著蘇晚盈拿著剛簽好字的兩張紙轉身離開,她突然害怕地委屈哭訴。
“小月說的是,蘇晚盈就是個心機深沉,懂得隱忍的人,她要是離開這裡,去找爺爺告狀,那我們都會受到懲罰,不如現在就送她去火車站。”
蘇振海看著蘇晚月害怕的模樣,看著蘇晚盈的眼神都冰冷了很多,直接下了決定。
“有理,四弟,你陪我走一趟,我們現在就送她去火車站,把她送上火車。”
蘇振軍眼神犀利的看著蘇晚盈,直接對著蘇振海說道。
“你們是要逼死我嗎?我現在身無分文,連鋪蓋和衣服都沒有,下鄉後我怎麼活。”
蘇晚盈有些慌了,終於失去了冷靜,對著他們吼道。
上一世她離開時帶著錢和鋪蓋,在鄉下都過得不好,要是現在被他們送上火車,那她下鄉後怎麼活,在火車上的十幾個小時她吃什麼?
蘇振濤看著蘇晚盈如此慌亂,總算是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三哥,四哥,現在就送她去火車站,買車票讓她走,她要是出爾反爾,我們所有人都落不得好。”
“五弟說的是,三弟,四弟,五弟,你們三個現在就送她去火車站,記住,一定要給她買好通往黑龍江黑河市的火車票,一定要親眼看著她坐的火車離開。”
蘇振國看著蘇晚盈語氣冰冷的叮囑,徹底的絕了她的所有退路。
“大哥放心,我們一定會辦好。”
蘇振軍說完後,大步朝著已經跑出去的蘇晚盈追了過去,緊緊的握住蘇晚盈的雙手手腕,絲毫不顧及她是不是能承受得住他的大力。
蘇晚盈感覺到了極致的疼痛,但她此刻顧不得這些,擔心手裡的斷親書和退婚書被搶走,急得瘋狂掙扎,可又掙不脫一個男人的力量,被他強硬的塞入了軍用吉普車,只得在腦海中急切地想著怎麼把這兩份紙給收起來。
蘇振軍坐在後座看著蘇晚盈,蘇振濤開車,蘇振海坐在副駕駛。
蘇晚盈看著手裡消失的兩張紙,臉色都白了,她剛才最擔心的就是這兩張紙被蘇振軍搶走,可這兩張紙就這樣消失在了她的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