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老的到來,打斷了張樂萱腦子裡亂糟糟的心思。
她連忙往後退了兩步,給玄老騰出位置,神色裡藏不住的擔憂,輕聲開口問道:
“玄老,月泠他…嗯…穆老那邊,是怎麼說的?”
玄老從踏進屋子開始,臉色就沉得厲害,半點平日懶散的樣子都沒有。
他看向一旁心緒不寧的張樂萱,暗自嘆了口氣,語氣格外沉重:“這孩子情況很麻煩,他精神之海里有一縷邪魂師的殘魂,是徹底綁死的。”
“穆老已經試過推演辦法,根本沒法強行剝離。”
“如果硬來,最輕精神海受損,一輩子神志不清、變成廢人。”
“更嚴重的話,直接神魂碎裂,當場殞命。”
這話一齣,張樂萱整個人都懵了。
她微微張著嘴,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雙手下意識輕輕發顫。
她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邪魂師造成的精神損傷,休養調理就能好轉,可萬萬沒想到會兇險到這種地步。
她皺著眉,帶著幾分疑惑開口:
“當初我們救下他的時候,全程都盯著,根本沒給邪魂師近身侵蝕的機會啊,怎麼會……”
玄老又是一聲長嘆,目光落在床上安然昏迷的月泠身上,眼底滿是複雜。
“這就說不準了。”
“只能等他醒過來,再好好問問。”
“這大機率是他小時候在村子裡,就已經被暗處的邪魂師盯上、動過手腳。那時候他年紀太小,根本察覺不到異常。”
說完,玄老定了定神,伸手小心翼翼地用被子把月泠裹得嚴嚴實實,如同一個瑞士捲一樣安穩的環在手裡。
他一隻手環著月泠,另一隻手推開門,向著外面走去。
他轉過頭看向張樂萱,繼續說道:
“我先帶他去海神閣。穆老在那裡已經有了治療方案。
“可以藉助黃金古樹的力量,把這縷殘魂強行鎮壓、封印在他精神海的角落。”玄老露出一抹惆悵與慶幸,“總歸是有法子穩住,總比在一旁坐以待斃要好。”
張樂萱輕輕點頭,望著昏睡的少年,低聲道:“也只能這樣了。只要人還好好活著,一切就還有轉機。”
“嗯。”
玄老鄭重應了一聲,不再多言,抱著懷中的月泠,轉身朝著海神閣的方向走去。
張樂萱跟著走出房門,靜靜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心裡亂糟糟的一片。
先前心底那些糾結、隱秘的心思,此刻全都被濃重的擔憂壓了下去。
她只希望,這位細心、給予人溫暖的少年,能平安撐過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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