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官第一眼就看出了範志完是他們當中的頭兒,先一步的請示道,“哦,有事再喚妳吧!”
趕了一天路的範志完沒有心思跟小小的哨官寒暄,只是吩咐道,“還有妳們要好好照顧我們的馬匹,明天我們還要趕路!”
“是,是!”
對方不給他添麻煩就最好了,哨官連聲應了。
除了範志完,其他人也是累的不行。
即使是在聞名的寧遠城,他們也沒有心思去看看,再者天色已晚,範志完不讓他們出去惹事,他們草草吃了幾口飯,洗涮後就躺在榻上休息了。
也不知睡到甚麼時候,倪庭覺的一陣膀胱膨脹從夢中醒來,只見房內皆靜悄悄的,跟自己同房的劉成瑞還睡的正香。
倪庭輕手輕腳的起裑,出的門來只見外頭廊房披著月色,倒不用擔心黑漆漆看不見去茅房的路。
倪庭的房間在最右邊,茅房在院落的左側,靠著牆根下頭,迷迷糊糊走了一大圈。
倪庭解決了人之三急後,正想著回房睡覺,卻聽的牆外有人走動的聲音。
倪庭心裡頓時一驚,人也清醒了不少,此時夜深人靜,即使很小聲也聽的一清二楚。
倪庭貼著牆根仔細聽了一下,大約有數十人正在搬運甚麼!
但牆外的人只是幹活,並不怎麼交談,偶爾傳來皆是‘快點’的催促聲。
寧遠的驛館跟其他地方有些不同,因為這裡的房間本是作當大佬將領的俯邸,所以皆是單獨成院落。
後來做驛館各自的圍牆也沒有打通,倪庭只是隱約知道這圍牆外頭仍舊是驛館,但三更半夜的他們在作甚麼呢?
倪庭雖然很好奇,但他最終還是沒有繞道正門出去檢視。
畢竟這裡不比關內,寧遠城可是軍事管制,宵禁外出就是有罪,而且官軍行事有自己的一套,倪庭也不太懂的。
倪庭聽了一陣也沒有聽到其他的聲響,而且牆外頭的人似乎也快搬運完了,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他納悶的想了想,也沒有理出個頭緒便打算回屋,等明天有空的時候再作請教。
倪庭從左側牆根出來,剛轉回到正門,卻聽到院落裡有人說話,倪庭瞧了眼現是他們理藩院帶來的兩個雜役軍士,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
自己方才出來的時候皆沒有看到,估計這兩人是自己去茅房的時候才出來的。
見到是自己人,倪庭上前道,“怎麼還沒睡覺啊?”
兩個軍士看到是倪庭趕忙起裑,其中一個笑道,“是倪大人啊,我哥倆睡不著,起來嘮嗑嘮嗑,待會還要去喂喂馬匹!”
這些雜役軍士以前在理藩院的時候需要輪流當值,現在出來之後雖然不用晚上當值了,但是半夜還是要起來照顧下馬匹。
像他們白天不停的趕路,馬匹要是晚上不補充進食,白天就沒有體力了,所以安排了人員晚上餵馬匹。
“哦!”
倪庭點了下頭,然後問道,“妳們剛才在這有沒有聽見外頭有人走動的聲音?”
“聽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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