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的溫體仁沒有理會在場大佬的小九九,他哼的一聲,雙眼透著精芒一般掃了場下一個來回。
冷笑道,“妳們當中是不是有些人想著老夫要栽了?
是不是準備事後上朝廷彈劾老夫啊?”
“下官不敢!
不敢!”
場面話還是要說的,即使被識破,大佬們汕汕的敷衍著。
“哼,妳們也不用多說,想要彈劾的就彈劾吧,老夫也不會攔著妳們,但是醜話就說在前頭,這次新稅制妳們要一分不差的執行下去!
這點沒有商量的餘地,做不到的話老夫告訴妳們怎麼辦!”
說到這溫體仁頓了一頓,下頭的大佬也豎起了耳朵。
“當地知俯做不到的,也不用來跟老夫訴苦,自己掛印就是了,
下頭能做得到的同知頂上,同知做不了,下頭做得到的知縣頂上,
如果連知縣都做不了,哼,這也沒啥好為難的,
老夫來楠京之前,吏部特地文今年春鬧的外派進士先由老夫選用,
即使往年任滿補缺的大佬老夫也可以優先呼叫,有如此一大幫的候選進士,老夫相信四省兩俯不會沒有父母官。
對於老夫的辦法,各位怎麼看?”
溫體仁此話一說,下頭大部分的大佬都呆若木雞。
現在溫體仁擺明了是不行也的行的架勢,甚至不惜大批次更換地方官。
如此強勢,即使早有默契的大佬們紛紛敗下陣來。
他們這些地方官在燕京官們看來不算甚麼,但也是寒窗十幾載,又在地方苦熬了幾年才做到四品,豈是那麼容易放棄自己的官位!
稍微醒目一點的人那就想著更遠些,溫體仁敢這麼明目張膽,甚至不惜的罪整個江楠官場,這說明甚麼?
這說明溫體仁後頭站著的是聖上,今天溫體仁所為也是聖上的諭示,出來唱反調的人豈能有好下場!
今天過來旁觀的錢興林,吳宸逍,沈可慶,曾彥梓等人都沒有出聲,彷彿一切都跟自己沒有關係。
事實上,今天他們議的話題事關戶部,跟他們其他部堂倒沒有甚麼關係,他們位列出席不過是看在溫體仁閣老的份上。
這會溫體仁強硬的一手更加讓他們置裑事外,吳宸逍甚至跟錢興林悄悄說起了些毫不相干的話。
如此將場面震懾住後面的事就好辦了,土地丈量的工作已經基本完成,如今就是按著魚鱗圖收賦稅。
每個地方的大佬都擠著笑臉應承回去好好幹,爭取明年夏糧能夠完成交差。
溫體仁也笑呵呵的鼓勵了他們幾句,整個下來,除了開頭倒黴的那個知俯,還算圓滿的結束,反正溫體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眾人散去後,溫體仁謝絕了大佬們的宴請,折江巡撫黃誠格倒是主動留了下來,可以說在場大佬中最高興的莫過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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