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承宗點頭，上頭語言說道，“陛下，老臣知道陛下心中有大志願，也憐憫百姓婦人，但是像是今天這樣，似乎不太好？”
吳雲清知道，他跟孫承宗在思想上有很大差別，斟酌一下說道，“孫卿啊，
其實纏腳這個問題，應該算是程朱理學的頭上。
北宋末期，創造出了程朱理學。
程朱理學在大明的獲得極大發展，佔據了學術思想的統治地位，
科考以理學內容或是朱子的批註為基準，所有跟這個不一樣的，都是錯的，都要打倒。
存天理滅人浴，是這麼說的吧？
不知道所謂的天理是什麼，但是朕知道，所謂滅人浴那是不可能的。
這個本身就是一種違反自然法則的事情……”
孫承宗沒有想到吳雲清竟然說這個，這可是要從根本上駁斥如今的學說啊，
“陛下，您說這個就有所偏頗了。
去其氣質之偏，物慾之蔽，以復其性，以盡其倫。
朱老夫子主張的是明理見性，人為自己的私慾所矇蔽，所以看不到自己的真實面貌，所以不能體悟到天地之理，
要想體驗到、找到萬事萬物的共同之理，就要除去人的私慾……”
吳雲清在學術上怎麼能夠辯駁的過孫承宗，這傢伙可是不僅是軍事家，還是學問家，至少以吳雲清那可憐的文學功底，咳咳，還是算了吧。
他搖頭，“孫卿，如今的儒學已經走入了誤區。
這個儒學指的是漢代以後的儒學，那些並不是孔聖人的意思。
比如孔聖人說，敬靈神而遠之。
可是如今呢，什麼天人感應，感應個屁啊，誰能夠感應？
站出來，朕保證不打死他！
無數的人講著什麼存天理滅人浴，但從來都沒有多少人做到這一點。
不說別的，就說去花樓吧！
難道這是滅人浴？
一個個口上仁義道德，滿肚子男盜女娼！”
這話說的孫承宗真的沒有辦法反駁，只能咳嗽一聲，“那個，如今大家去花樓，都當成是風流雅事……”
吳雲清就呵呵了，“雅事？
是啊，所以對他們有利的，那就是雅事，是應該的。
而對他們不利的，那就是應該滅掉的，是大逆不道，是違背聖人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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