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所的弊端,其實大臣們都知道了,只是積重難返。
涉及到的人太多,誰都怕出事,如果那些衛所守衛員譁變,這個鍋誰來背?
當然,也有膽大的,比如胡森然,他就直言說道,“回陛下,臣以為,都司衛所之弊有二。
一個就是世襲,孫大人已提出方略解決。
一個就是公私難分,原都司衛所屯田所得除去朝廷定額,方為軍戶糧餉。
屯田每年多少難定,且朝廷政額為定製,遇減產之年,軍戶難以為生。
而將官俸銀不由此出,只需交足朝廷糧食,便可得到賞識,因此將官皆不顧軍戶能否過活。
臣以為,如要改觀,只有屯田所得歸於朝廷,都司衛所兵餉由朝廷發放才行。”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主意,但是要是那些傢伙各個都偷懶,不認真屯田,隨便交一點,豈不是吳雲清吃虧?
“如此屯田不力又將如何?”
胡森然想了片刻回到道,“臣以為,如今在冊屯田有六十萬頃,劃分給各都司衛所有近三千頃,與一號屯田時相近。
可以一號朝歲入為定製,不足者將官降一級以示懲戒!”
這樣是可以打擊將官瀆職,但似乎對將官打擊過大了,要是年頭不好減產,豈不是讓將官頂罪。
吳雲清想了下歷來的機制,突然有了點念頭。
“朕看,如此不妥。
這樣吧,屯田所得十取其一,均分與將士作為獎賞。
原每行省六衛,朕以為每兩相近都司衛所,田地畝數一樣,畝產糧相同,不如比較一番,輸者,所得獎賞分一半予勝者。
列位臣工以為如何?”
朝堂上的人都在思慮吳雲清說的話,許久才有人反應過來。
出來講話的是孫承宗,“以利為導,臣恐都司衛所只顧屯田,而荒廢練兵,以至本末倒置!”
“那要不都司衛所間再來次武比!”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哦不,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動力啊。
“各都司衛所在兩稅空閒時節,進行對陣,兩軍赤手武鬥,奪得軍旗者為勝。
這既靠都司衛所指揮使謀劃得當,也需守衛員奮戰。
勝者所得獎勵也為獎賞一半!”
這樣的自己人對陣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見,難免錯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