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韃子很有可能不願損耗大量兵力去奪取一個他們毫無用處的城堡。
如果派出援軍,便是要跟韃子決戰,其兵額要在五六萬之間,與錦州人馬會合後將在大淩河與韃子遭遇。
野戰中能否剋制韃子的火炮在五五之間,但是建虜憑藉其優秀的騎兵那就可實行多種策略。
敵酋皇臺吉可能會圍而不攻,或者避戰引我軍深入,又或者將我們十幾萬大軍乾耗在大淩河。
時間一長,我軍糧草補給便會出現問題。
錦州離寧遠路線太長,容易遭韃子截斷糧道,兼之日降大雪,道路轉運困難,皆不利於我軍出戰。
這些便是派出援軍所要面臨的風險。”
“派與不派皆存在五五之數的風險,本府不敢輕決。
唯有聖上明斷後,我等以聖意為準再行佈置人馬實施。
這也是本府方才跟王大人在討論的!”
此時王明輝才道,“盧大人見識遠卓,將會戰中的可能皆分析的極為詳盡。
派不派援軍確實兩難,下官不過是個新丁,惟命是從!”
盧督師跟自己想的倒有七分相近,陸旭開始明白盧象升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畢竟陸旭跟盧象升多年,對他的行事作風極為熟悉。
隨著盧象升的述說,加之自己的推測,陸旭的心qing由不解到明白,由明白到困惑,由困惑到了解。
雖然在片息之間,陸旭的心思竟是兜了一個大圈。
如果說盧象升的兩難抉擇讓援軍的問題交付到朝廷去決斷,陸旭明白了為甚麼督師這兩天沒有任何動靜。
但是陸旭並不相信盧督師沒有自己的主張,是否出兵救援只怕盧督師在寫奏摺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底。
盧督師何許人?
任兵部職方主事時便敢一人出關,任兵備僉事敢擅殺貪官武將立威,任遼東按察使更敢不聽調令,獨率一軍守寧遠!
遼東軍中,誰人不說盧督師有膽氣。
只要他認為是對的,便會不顧一切的去實施,甚至不惜違抗上令。
現在是一方開俯建牙的大員,聖上又給與了便宜行事的權力,盧督師反而請旨,那隻能說明,盧督師並無救援的打算。
朝廷決斷遠比軍前議事更為繁瑣,大臣們安坐燕京靠的也只是奏摺來判斷,出現兩派相爭是很正常的。
而大淩河是否會被攻下,完全是在旦夕之間,如果韃子全力攻城,大淩河也抵擋不了幾天。
盧督師如果有心救援,決不會將時間浪費在奏摺的決斷跟往來之上。
盧督師既然已經決定不援軍,為何還要去請旨呢?
這是讓陸旭一開始困惑的地方,但想一想就瞭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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