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外面開始飄起了牛毛細雨。
李沐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收拾收拾東西，去隔壁蘇婉清那兒蹭碗熱乎的雞湯喝。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手機，百無聊賴的翻著推特上的本地熱搜新聞。
平時他也就是看看哪裡又發生了零元購，或者哪裡堵車了，好避開那些麻煩路段。
但在往下劃拉了幾條後，他的手指突然頓住了。
螢幕上，是一條帶有突發標籤的洛杉磯本地新聞。
標題很醒目：《市中心慘案！一名白人男子從美利堅銀行大廈墜樓身亡！》
新聞裡配了一張照片。
因為下雨光線昏暗，照片拍得有些模糊。
但依然能清晰的看到，在美利堅銀行大廈樓下那寬闊的街道上，拉起了刺眼的黃色警戒線。
警戒線中央，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正靜靜的躺在那裡。
而在屍體旁邊，那輛被砸得整個車頂都凹陷下去的倒黴倒黴福特轎車，觸目驚心。
李沐點開新聞的詳細內容掃了兩眼。
“據LAPD初步調查，死者為一名35歲的無業白人男子，疑似因參與地下非法賭球活動，輸掉鉅額資金導致破產，最終選擇走上絕路……”
“有目擊者稱，該男子在跳樓前，曾大聲咒罵維德角國家足球隊……”
看到維德角國家足球隊這幾個字，再聯想到美利堅銀行大廈。
李沐的腦子裡，瞬間就浮現出了那個頂著兩個巨大黑眼圈，雙眼通紅，在他店裡拍著桌子發下毒誓的倒黴蛋球迷。
“要是再輸……老子就去市中心的美利堅銀行大廈，找個沒有玻璃的窗戶，直接自由落體，用老子的身體去狠狠的撞擊地面！”
那歇斯底里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李沐靠在老闆椅上，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張慘烈的配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哥們兒……”
他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極其荒誕的輕笑：“還真是個講信用的狠人啊，說自由落體就自由落體，這肘擊地面的姿勢，看來是挺標準的。”
在美利堅這片土地上，每天都有無數個懷揣著一夜暴富夢想的人，被資本和慾望的巨輪碾成粉末。
那個倒黴的球迷賭徒，只是這絞肉機裡最微不足道的一點渣滓罷了。
除了給他貢獻了一塊便宜的歐米茄手錶，和一個充滿黑色幽默的笑話之外，在這個世界上留不下任何痕跡。
李沐隨手劃掉了那條新聞，將手機鎖屏。
他對這種事沒有任何的同情或者憐憫，他只慶幸自己有系統傍身，並且始終保持著清醒的頭腦，才沒有淪落到和那些賭狗一樣的下場。
外面的雨似乎下得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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