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暗市”中人,殺人不眨眼,陰毒邪惡,與他們打交道,縱然他為一郡之守,也是誠惶誠恐,唯恐將之觸怒。
當下連忙令下人奉上香茗,小心伺候令狐先生上座後,風行賠著笑道:“在下與令狐先生,已有二十餘年交情,這麼多年過去,先生風采依舊,可喜可賀。我卻是越來越不中用,些許小事,也要麻煩您老。”
“的確有二十年了。”
令狐先生道:“我記得第一次見面,你以柳門一半家產為代價,求本座滅其滿門。數年之後的第二回,你又以蕭門六成家產為代價,求老夫斬殺前任郡守後,取而代之。當時便知,你心性過人,大有前途。”
風行訕訕一笑,嘆道:“若無您出手相助,在下哪有這等本事?風行能有今日,全賴先生栽培。這一次勞駕先生前來,也是碰上棘手之事。蕭門野種,漸成氣候,身邊強者雲集,在下始終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再加上府中財務吃緊,正好藉此分產戰,除去禍害。”
令狐先生傲然道:“好說。當年滅蕭牧野一門,也有本座一份。蕭門野種,我必斬之。”
見他輕描淡寫,目中似有輕視之色,風行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提醒道:“蕭門野種天賦異稟,手段層出不窮,先生若是對上此人,還得……”
“嗯?”
令狐先生面色一寒,忽然右手成勾,如電出手,抓向風行咽喉,冷聲道:“你在懷疑本座的實力?”
“不……不敢!”
風行大驚失色,連忙否認,慌忙抵擋。
這一擊真元激盪,凌厲絕倫,他稍微避的慢些,這雙眼睛就要廢掉。
深知令狐先生為人的風行,絕不會天真的以為,此老只是出手試探。
連日來潛修《伏虎秘典》,他的修為大有進益,已然達到靈臺境第二重。
但在令狐先生手下,這完全不夠看。
風行倉惶躲避,那一爪自他眼角斜刺刺直抓過去,勁風翻滾,鬢角被劃出兩道血痕。
下一瞬,那一爪如鬼似魅,猛然折返,重重抓在風行左肩。
鐵爪鋒利如匕首,輕而易舉的擊破風行道體防禦,深深抓進他的肩膀。
風行慘呼一聲,看著令狐先生鮮血淋漓的右手,肩膀已多了五個深深的血洞,慌忙跪地道:“是在下的錯,求先生千萬手下留情,風行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絕對不敢懷疑先生的通天本領!”
憑他的修為,在令狐先生手下,別說反抗,連抵擋的機會都沒有。
“記住,本座行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令狐先生冷森森的道:“再有下次,我宰了你!”
“是!”
風行伏地大呼,道:“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
令狐先生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知他喜好的風行,立即派了三名美貌侍女前去服侍。
到第二日早間,房中多了三具女屍。
經過一夜的修整,風行的傷勢已經有所好轉,片刻後,他與令狐先生一前一後,走出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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