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天目光微動,輕呼一口氣,道:“只是順勢而為,你莫要放在心上。”
“在你看來,是順勢而為,對我而言,卻是平生最緊要的事。”
澹臺紅豆聲音嘶啞,幾近悲鳴,道:“你我相識雖然不過一月,我卻給你添了許許多多的麻煩,你對我有大恩,我欠你的這輩子也還不完。惟願往後餘生,你所求皆可得,所遇皆良人,日日平安喜樂……”
說到這裡,已是泣不成聲。
“紅豆……”
一旁的胡、楊二女已是滿面淚痕。
“安西王,紅豆向你告別了。”
澹臺紅豆最後行了個萬福禮,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
二女連忙跟上去。
卻見門外一角,一位女扮男裝的白衣少女愀然而立,神色悽婉,正是玲瓏女官。
連聖朝玲瓏女官,都對他情根深種啊……
二女心中劇震,再次真切感受到廳內的少年,擁有怎樣的份量與地位,愈發覺得澹臺紅豆遇上此人,是大幸,亦是大不幸,實乃平生一大劫。
玲瓏女官無言走進廳內,看著面色罕見的有些難看的蕭玄天,輕嘆道:“我本是來阻止她的,但看到她那般模樣,卻再也難以開口。”
蕭玄天無言以對。
玲瓏女官道:“此女對你一往情深,你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蕭玄天半響才道:“你不懂。”
玲瓏女官幽幽一嘆,看到的是澹臺紅豆,想到的卻是自己。
一刻鐘後。
澹臺紅豆三人,拾掇完畢,特意向花鐵血辭行。連日來在將軍府,多蒙此老照顧。
花鐵血將她們送到將軍府外,道:“以老朽之見,安西王絕非絕情之人。不過他暫時無暇分身,這才有所遲疑。公主可以暫回道域府,日子還長著呢,未來的事,誰說的準呢?”
“多謝花老。”
澹臺紅豆神色黯淡,苦澀轉身。
距離將軍府越來越遠,她的心情也越發失落和難過,想到此去一別,不知何時才有再見之機,無法剋制的不捨如山洪般爆發開來。
澹臺紅豆轉過身,分明有一位黑髮黑瞳的白袍少年,正虛懸長空。
便在她回首的這一瞬,驟然消失不見。
周圍兀自有光華流轉,將軍府森嚴雄偉的殿宇,一如既往的沉靜與冷寂。
“是他……”
澹臺紅豆掩嘴輕呼:“他在……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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