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頁散到腳邊，林清顧不上去撿，把他的袖口又推高兩寸。
深色皮膚比上次所見擴出一圈，細紋埋在皮下，靠近腕脈的位置還在緩慢移動。
“這東西什麼時候開始擴大的？”
“我沒留意，南洋時便有了，偶爾發熱，過一夜就會退。”
張海俠把手指收進掌心，腕側肌肉跟著繃緊，皮下的細紋也藏進深色邊緣。
“放鬆一點，你這樣繃著，我摸不清它往哪裡走。”
林清兩指按住腕脈，另一隻手托住他的手背，不讓他繼續把手收回去。
系統警告鋪到視線下方，顏色已經從橙色轉為紅色。
【目標體內異常因子持續活躍，當前階段暫無生命危險，發展趨勢不可樂觀。】
“除了發熱，還有沒有別的反應，做夢，失去記憶，或是醒來後發現自己動過東西？”
張海俠沒有立即回答，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過了片刻才看向窗外。
“有時會聽見有人在說話，醒來以後，屋裡的東西也會換位置。”
“那個人說過什麼？”
“聽不清，只知道他想出來，我能攔住。”
張海俠說完便想抽回手腕，林清反而握得更穩，拇指壓住那片仍在擴大的深色痕跡。
“你不用擔心，這個毛病在南洋就有了，我可以控制。”
“你若真能一直控制，剛才便不會急著藏。”
林清彎腰撿起散落的資料，另一隻手仍沒有鬆開。
“我也怕過，怕你在墓裡失控，怕海樓受傷，更怕我找不到解法，可這些話說出來，也不耽誤我帶你回家。”
張海俠垂下眼睫，掌心慢慢展開，任由她繼續按著腕脈。
“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不了，還傷了你們呢？”
“我先把你按住，再找辦法治，海樓若衝上來，我連他一起按。”
“你打算一個人按住兩個張家人？”
“你們可以試試，裂山踢剛解鎖，測試物件還沒定。”
張海俠低頭笑了一聲，肩背總算從牆邊離開，手腕也不再往袖中藏。
林清重新碰過那片深色皮膚，話說得比方才更慢。
“我知道你現在還能控制，但就算你控制不了的時候，你還有我。”
【與張海俠羈絆微量提升，異常因子活躍速度暫時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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