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夢也別想讓我叫。”
張海俠伸手抓住張海樓的手腕，指腹在他腕骨上按了兩下，聲音仍舊清楚。
“海樓，先把刀收起來，她救了我們。”
“你知道她是什麼來路？”
“她若要害我們，剛才不會踹開那些人。”
張海樓看了林清片刻，薄刃在火光中轉了個方向，最後貼回唇邊，仍舊沒有放回舌下。
林清鬆開他的臉，蹲下檢視他的腹部，傷口被木棍打得發腫，肋骨暫時沒有錯位，她從包袱裡扯出布條，遞到他手裡。
“按住這裡，別讓血繼續往外滲。”
“我自己會處理。”
“你要是會處理，就不會站在這裡等人打斷腿。”
張海樓盯著她，手掌沒有動作，林清伸手按住布條，將位置挪到傷口上方。
“手拿穩，別亂動，傷口會開。”
他終於照做，指尖壓住布條，額角的血仍在往下淌，林清又轉向張海俠，發現他手腕上有一圈發黑的勒痕，袖口裡藏著半截斷開的草繩。
“你能自己站嗎？”
“還能撐一會兒。”
“這句我不信。”
張海俠抬眼看她，目光清亮，過了片刻卻偏向她肩後的黑暗，停留時間比剛才長了些，隨後才重新落回來。
“多謝姑娘出手，若沒有你，我們今晚走不出這裡。”
“我叫林清，你們叫什麼？”
“張海俠。”
“張海樓。”
張海樓報完名字，朝旁邊吐掉一口血沫，聲音仍帶著防備。
“我們從莫雲高的碼頭逃出來，他抓了海俠，逼我替他辦事，後來派人一路追我們。”
“他為什麼抓你們？”
“他說我們身上有張家的東西，想拿我們換更大的價錢。”
張海俠抬手按住額角，身體沿著石柱往下滑，張海樓伸臂去扶，林清已經先一步托住他的肩。
“海俠！”
張海俠沒有回答，手指從張海樓肩頭落下，人已經失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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