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端著還沒吃完的米粉站到攤邊，先把碗放到小姑娘手裡。
“你拿穩，往後面站。”
“公子，你們快走，他們人多。”
“這條街還沒有長到他們腳下。”
林清走到張海樓身旁，把他往後推了半步。
“你護著海俠。”
“這幾個人我能處理。”
“我知道你能處理，今日讓姐姐活動手腳。”
潑皮掄棍砸來，林清側身避開，手掌扣住棍身往前一帶，潑皮撞到自己的同伴，三人擠成一團。
左側有人伸手抓她衣袖，她抬腿踢中那人的膝彎，腳跟落地後藉著轉身的力道掃過第二人的肩膀，兩人一前一後摔進賣菜的空筐裡。
第三個人舉棍朝張海樓衝去，張海樓沒有拔刀，抬手接住棍端，手腕一翻，木棍脫手，柄部撞到對方胸口。
林清順勢抬腿，旋踢擦過那人下頜，他撞倒身後的兩名同夥，幾個人壓在集市邊的木板上，半天沒有爬起來。
圍觀的人退開一圈，賣花的小姑娘抱著花籃，站在張海俠身旁不敢說話。
林清撿起落地的木棍，朝潑皮腳邊一扔。
“花籃的錢留下，人滾出去。”
潑皮捂著肩膀，抬頭看了看她的腿，連狠話也沒敢再說，帶著人鑽進巷子。
叫好聲從攤子後面傳過來，張海俠端起米粉繼續吃，張海樓走到林清面前，伸手抹掉她袖口沾上的菜葉。
“你又把人踢進攤子了。”
“攤主若要賠錢，我讓他們留下。”
“你每次都這樣解決事情？”
“能動手就別嗶嗶，省下來的時間還能吃兩顆糖葫蘆。”
林清說完才發現張海樓手裡的糖葫蘆只剩兩顆，他把竹籤握到身後，視線轉向另一邊。
混亂散去後，林清忽然察覺巷口有人停過。
那裡站著一個黑衣青年，身形清瘦，臉色發暗，手裡繞著一把九爪鉤，鉤尖隨著手腕轉動，在牆面上劃出細響。
他沒有看地上的潑皮，也沒有理會圍觀的人，只把林清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視線在她的手腕和腰側短刀上停留，隨後轉身走進巷子。
林清追到巷口，裡面只剩一面白牆和一扇半掩的木門，門後沒有腳步聲。
張海樓站到她身邊。
“那個人沒有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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