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丫頭偏過臉咳了一聲，帕子很快掩住嘴角，肩膀跟著起伏了兩次。
林清伸手去接茶壺，視線落到那方帕子上，白布中央留著一小片淺粉色，顏色薄得透出下面的繡線。
丫頭把帕子摺好，順手收回袖中，動作熟練得讓人找不到追問的空隙。
系統介面在林清視線下方浮現，橙色字跡連著跳出兩行。
【丫頭體內毒素沉積進入加速期，預計病發時間縮短至五個月。】
【當前症狀仍處於潛伏階段，尋常藥方無法阻止毒素繼續沉積。】
林清端著茶壺的手偏了一點，熱水濺到杯託上，丫頭忙拿布來擦。
“是不是燙到手了，快讓我看看。”
“沒有燙到，我剛才走神了。”
林清把手收回膝上，指腹壓住掌心，等系統介面消失才重新看向她。
“最近除了發睏，你還有哪裡不舒服？”
“偶爾胸口發悶，睡一覺便過去了，長沙的大夫都說沒什麼大礙。”
“夜裡咳得多嗎？”
“這兩日比以前多了兩聲，你別告訴二爺，他聽了又要放下戲園的事。”
丫頭笑著伸手握住林清，掌心仍舊沒有多少溫度，拇指卻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你是個好孩子，以後要幫我看著二爺，他那個人啊，什麼都好，就是太容易鑽牛角尖。”
林清張了張嘴，那句不要胡說到了唇邊，又被她換成別的話。
“二爺有你看著，哪裡輪得到我。”
“我總有顧不到的時候，你性子直，他若哪日聽不進勸，你就替我罵醒他。”
“我不擅長罵人，但我可以把他踹醒。”
丫頭被她說得笑起來，笑到一半又咳了兩聲，手掌離開林清，重新按住帕子。
離開二月紅府時，林清走得比來時慢，糕點盒已經空了，提在手裡卻總往指骨上壓。
街口傳來馬蹄聲，二月紅剛從戲園回來，見她站在府外，便勒住韁繩下馬。
“小林清，怎麼臉色不太好？”
林清看著他手裡給丫頭帶回來的藥包，喉嚨發乾，那句她的病正在加重差點衝出口。
系統警告立刻鋪滿視線。
【當前時間節點過早，若提前暴露丫頭病情，二月紅將立即陷入極端情緒，可能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反應，建議在獲取破局藥材後再行告知。】
二月紅等不到回答，朝她走近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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