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從巷口圍來,林清踩住一條橫掃過來的刀鞘,身體借力轉過半圈,腳跟撞上刀客肩側。
對方整個人砸到茶棚立柱上,木桌被帶歪,桌上的空碗滾了一地。
張海樓側身避開背後的刀,薄刃貼著對方袖口穿過,將那截衣料釘到木門上。
那人抬手去扯袖子,林清已經扣住他的後領,把他推到被釘住的同伴旁邊。
“站穩一些,衣服扯破了還得自己補。”
兩人擠在門邊動彈不得,剩下三名刀客看著地上的兵器,腳步都往後挪了半尺。
領頭的人捂著手腕站起來,臉上全是汗。
“你敢傷陸營的人,佛爺也護不住你。”
“這句話回去說給陸建勳聽,看看他敢不敢親自來張府要人。”
林清撿起地上的長刀,刀身貼著青磚滑出去,正好停在那人靴尖前。
“回去告訴你們的陸大人,張府的人,不是他能動的。”
張海樓將薄刃從刀柄上拔回,拇指擦過刀面上的木屑。
“下次再來,就不止釘刀了。”
領頭刀客沒再接話,帶著受傷的人退向街尾,臨走前仍不忘把陸營的腰牌露在外面。
林清等他們走遠,才回身扶正賣菜老人的筐,將被踩壞的菜挑到一邊,留下幾枚銅錢。
張海樓蹲下撿起她的菜籃,看到斷開的籃布,手指又移到她被抓皺的袖口。
“他碰到你哪裡了?”
“只抓了袖子,連皮都沒碰到。”
“早知道我該把薄刃釘在他的手上。”
“你今日露了臉,回府以後先想想怎麼向師父解釋。”
張海樓抬起她的手,看到手背上那處舊傷,指腹沿著傷口邊緣停了一圈。
“你昨晚拿牆出氣,今日又拿人出氣,這隻手還要不要了?”
“鬆開,我回去自己上藥。”
“才碰一下就要躲,方才折人手腕的時候沒見你省力。”
林清抽回手,把菜籃塞進他懷裡。
“既然跟出來了,菜歸你提,少在這裡審我。”
張海樓抱住菜籃,跟著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對面的茶樓。
二層窗戶只開了一條縫,簾子後站著一個穿闊大軍裝的人,從衝突開始便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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