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身份落定三日後的上午，兩份文書送進張府，張日山拆開封套時，林清已經把張海樓和張海俠叫到了正廳。
公冊上的名字依照原定安排寫作張樓與張俠，另附的宗族證明保留了全名，張家旁支後人，因南方戰亂來長沙投親。
“解家在舊村補了遷徙記錄，民政處也蓋了印，往後有人查，你們便按文書上的話答。”
張日山把紙推過去，又將兩張帶照片的憑證放在桌邊。
“照片什麼時候拍的？”
張海樓拿起憑證，看見上面的自己，臉色立刻變得不太順眼。
“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你前日練刀時，照相師傅在迴廊拍的，佛爺怕你知道以後不肯站好。”
“這叫站好？我當時正要拔刀。”
林清拿過憑證看了一眼，照片裡的張海樓側著身，手按刀柄，視線越過鏡頭，確實沒有半點投親少年的安分。
“挺好，別人看一眼就知道你能當護院。”
“你拿來，我自己看。”
張海樓伸手去搶，林清舉高半寸，他的指尖從她腕邊擦過，最終只碰到護腕上的扣帶。
張海俠沒有參與爭奪，他坐在桌邊，將屬於自己的那份文書展開，視線從名字移到籍貫，又從籍貫看到擔保人的印章。
紙頁在他手中發出細響，邊角被捏出一道摺痕，他發現以後立刻鬆開，重新將那處撫平。
“這張紙會一直有效嗎？”
“只要長沙的民政處還在，便一直有效。”
張日山取出一隻封袋，示意他將文書裝進去。
“即便換了地方，張府也能重新替你們作保。”
張海俠把紙放到膝上，沒有馬上收入封袋，拇指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了片刻。
“以前在南洋，別人問我從哪裡來，我只能說船上，後來連船也沒了。”
“現在你可以說張府。”
林清坐到他旁邊，把封袋撐開，等他親手將文書放進去。
“誰再問你有沒有地方去，你把地址報給他，讓他來找我。”
張海俠抬頭看她，喉結動了一下，最終只說出一句。
“我記住了。”
張海樓靠在桌邊，嘴裡說著一張紙沒什麼用，等張日山轉身取印泥時，卻將自己的文書疊了兩遍。
那張紙被他放進貼身口袋，外衣釦好以後還抬手按了按，確認邊角沒有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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