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沒有久留。
張啟山帶著隊伍沿原路上行，礦燈照過蛇紋甬道時，林清發現牆上的黑色物質已經比來時多了一層。
張海俠走到那面牆邊，腳步慢下來。
“等一下。”
他從懷裡取出短刀，割下一小塊沾著黑色物質的石片，用布包好塞進衣襟。
林清看著他的動作。
“你拿這個做什麼？”
“它和我手腕上的東西有反應。”
張海俠按住胸口的布包，臉色仍舊蒼白。
“回長沙以後，找大夫和藥師看看，至少先弄清它是什麼。”
“別貼身放。”
林清把布包拿出來，塞進揹包最外側的隔層。
“它若真有問題，先害你怎麼辦。”
張海俠沒有堅持，只看著她將釦子扣牢。
“好。”
走到最初塌陷的機關處時，齊鐵嘴又開始腿軟。
林清與張日山先過去，張海樓帶海俠踩著石壁凸起的位置跳過裂縫。
等齊鐵嘴最後一個跨出去，整個人已經累得滿頭汗。
“我回去就把今天寫進祖師爺的功德簿。”
“八爺，祖師爺未必願意看。”
林清扶了他一把。
“那我就寫給自己看，提醒以後別再跟佛爺出遠門。”
礦洞外的光照進來時，眾人都有片刻不適應。
齊鐵嘴抬手遮住眼睛，直接坐在洞口外的石地上，連羅盤掉到腳邊都沒去撿。
張啟山站在外面，軍裝上沾滿石灰和灰土，回頭看向那片黑下去的礦洞。
張日山已經安排親兵在外圍警戒，防著陸營和日本人從別處靠近。
林清扶著海俠坐到一塊平石旁，替他重新檢查手腕。
深色痕跡暫時退了些，皮下卻還留著細小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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