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從軍車上下來，將第34章時收到的南京新令交到對方面前。
“長沙城門和駐防調動須經軍務處核准，你們封鎖三個街區，批文在哪裡？”
軍官看清電報碼以後，抬起的手停在腰邊，身後士兵也沒再移動鐵絲網。
“這是陸長官下達的臨時演習命令，我們只負責執行。”
“演習結束，半個時辰內撤掉路障，逾時不撤，我按擾亂長沙駐防處置。”
張啟山走過沙袋，張日山帶隊跟上，陸營士兵讓出的路越來越寬，最終沒人敢攔那輛裝著證據的卡車。
張府門前也守著兩隊陸營士兵，見佛爺回來，他們沒有繼續停留，收起槍便撤向街口。
張日山剛關上府門，留守親兵便遞來三封訊息。
霍家商路被陸營扣了兩批貨，解家碼頭有人盯梢，二月紅府外則多了數名陌生人，陳皮阿四今日午後也進過紅府。
“陸建勳是想趁師父離城，把九門各家分開拿住。”
林清將礦山照片底片交給親兵，讓人送往解家照相館加急衝洗，又把兩瓶試劑交給張府軍醫辨認。
齊鐵嘴揉著被車廂顛疼的腰，聽見陳皮的名字，臉上的玩笑收了回去。
“陳皮那孩子認人，不認規矩，陸建勳若拿丫頭或二爺說事，他未必肯聽九門安排。”
“所以不能讓陸建勳逐家去談，今晚之前，先把能站到一起的人定下來。”
張啟山看了林清一眼，隨後帶著她和張日山進了書房。
礦山地圖被移到一旁，桌上鋪著長沙城防圖，陸營設下的路障全被紅筆標出，三處正好圍住張府。
“礦山的照片和試劑足夠證明陸建勳與日本人往來，可要把證據送到南京，還得先保證長沙不會落進他手裡。”
張啟山把九門各家的位置圈出來，筆尖停在霍府和半截李府之間。
“陸建勳的證據我們有了，但要用這份證據，需要九門所有人站在一起，少了任何一個當家，分量都不夠。”
林清看過地圖，手指依次點在紅府和李府的位置。
“師父想讓我去說服他們？”
“以前遇事，我讓你跟在身後，這一次你去前面開路。”
張啟山把自己的通行牌放到她掌中。
“明日入夜以前，我要看到九門能來的人全進張府，你有沒有辦法？”
“辦法要見過人才能定，不過有師父這塊牌子，門總能先進去。”
林清拿著通行牌走出書房，院裡的燈已經點起，張海樓和張海俠同時迎了過來。
“我們能做什麼？”張海樓問。
林清把九門各家的位置圖遞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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