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走到路中央,九爪鉤攔住她回張府的方向。
“你拿二爺去說服霍三娘,又拿李家後院去嚇半截李,下一家準備拿誰當籌碼?”
“二爺沒有被我拿去換東西,半截李也知道自己面對什麼,我只把後果擺到他們面前。”
林清看著鉤尖,沒有拔刀。
“倒是你,先去紅府,再去李府,現在又守在霍府外面,滿城看了一圈,究竟想確認什麼?”
陳皮握鉤的手往回收了一截。
“我想看看佛爺離城幾日,九門還有多少人肯聽他的,也想看看你這個徒弟能折騰到哪一步。”
“現在看完了,張府給你留著位置,二爺也會去。”
“我不站佛爺,也不站陸建勳,九門出了什麼事,我自己會處理。”
陳皮收起九爪鉤,從林清身邊走過,衣袖擦過揹包,卻沒有再擋她的路。
“告訴二爺,他要擔誰都行,別把我的名字也擔進去。”
林清回頭時,陳皮已經拐進巷口,腳步沒有往紅府去,也沒有靠近陸營駐地。
她剛走出兩條街,一條黃狗從路邊跑來,繞著她轉了半圈,隨後蹲在鞋邊不動。
狗主人從茶鋪後面走出來,年紀尚輕,手裡提著一包餵狗的肉乾。
“五爺讓自己的狗攔路,這又是什麼規矩?”
“它只攔身上帶著礦山蟲味的人,林姑娘的藥箱雖然不在,衣服上還沾著。”
吳老狗分了一塊肉乾給黃狗,隨後將一封帖子遞給她。
“我知道佛爺要做什麼,陸建勳封路時,我的人看見日本車從北門出去,車上用的是陸營通行牌。”
“五爺不先問張府拿什麼證據?”
“日本人進長沙已經夠麻煩,陸建勳還替他們開門,這種人若坐上佈防官的位置,吳家的狗都別想安生。”
吳老狗把剩餘肉乾收回紙包。
“五門站佛爺,今晚我親自到張府。”
入夜以後,張府正門一直開著,紅家的車先到,半截李隨後帶人進門,解九爺與齊鐵嘴一同入席,霍三娘和吳老狗也沒有遲到。
黑背老六仍在城外,陳皮的座位則從頭到尾空著,二月紅看過那個位置,最終只說了一句。
“皮子的事,我擔,他不會替日本人做事。”
張啟山沒有追問,將礦山的照片和試劑瓶逐件擺上長桌,又讓張日山把日文領用單送到每位當家手中。
“陸建勳私佔礦山資源,縱兵封鎖張府,與日本軍醫人員合作研究寄生蟲武器,今日若讓他繼續掌兵,明日長沙便會成為試驗場。”
他站在議事廳中央,目光從每張臉上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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