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說定了。”
院中的張海樓聽到這句，手裡短刀轉了一圈，差點削到張海俠的衣袖。
張海俠把刀背撥開：“哥，你聽見她要去礦山了。”
“我耳朵還沒壞。”
“你方才看了她三次。”
“我在看你的步子。”
“我的步子在她旁邊。”
林清走過去，一人按住一邊肩膀，把兩人隔開：“三日後一起去，今日先別爭誰看了誰。”
張海樓低頭看著她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喉結動了一下，隨後把短刀收回袖中。
“我沒有爭。”
張海俠整理衣袖：“你若沒有爭，院裡的木樁便不會少一塊。”
午後，張府開始清點藥品和彈藥，張日山把礦山舊圖攤在書房地面，沿著上回走過的甬道重新畫線。
林清蹲在地圖旁，用炭筆補上石橋的位置，張海俠將她從祭壇旁帶回來的苔蘚樣本擺在旁邊，瓶底已經析出一層淺綠色沉澱。
“這東西和蟲殼有反應，靠近時顏色會變。”
“丫頭的藥還缺幾味？”
“系統只給了兩處線索，苔蘚算一味，另一味還在隕銅附近。”
張海俠看著瓶中沉澱：“這次下去，我會跟你走在一起。”
“你跟緊隊伍便夠了。”
“我說的是，我會跟你走在一起。”
他把話說得認真，林清卻只當成行動安排，拿起另一張地圖壓住瓶身。
“那你要記得，遇到黑蝦出現，先告訴我。”
張海俠點了點頭，指腹從瓶身邊緣移開。
傍晚，張府門口已經掛起行動用的煤油燈，親兵把馬匹牽到車旁，齊鐵嘴抱著一摞乾糧清點了兩遍，又從裡面拿出一塊塞進自己嘴裡。
“八爺，您這份也算清點？”
“我得確認乾糧有沒有壞，入口檢查是我的職責。”
張海樓從旁邊拿走他的布袋：“您若再檢查下去，隊裡十個人只能喝水。”
林清站在門檻上，回頭看向張府院內，張啟山和張日山正在交代留守親兵，二月紅送來的藥材也已經裝進箱中。
她走到三人身旁，抬頭望向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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