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跟他們正面打，進去，拿東西，出來。”
齊鐵嘴聽見這句話，從車後露出半張臉：“佛爺，您說得輕巧，裡面有蟲，有隕銅，還有能把人腦子攪亂的幻境。”
張啟山遞給他一盞罩燈：“所以八爺走中間，別離開隊伍。”
“我走中間更容易被前後夾住。”
“前後都是自己人。”
“那也得看他們救不救得及時。”
林清將浸過藥水的布條遞給張海俠：“聞到燒草味便捂住口鼻，別等黑蝦出來才說。”
張海俠接過布條，低頭將它摺好，放進衣領裡。
“你若看見我狀態不對，先把我綁住。”
“我會先叫你。”
“叫不醒呢？”
“那便綁住。”
張海俠抬眼看她，停了片刻才答：“好。”
夜色落下來後，張日山帶人從北側崖壁放下繩索，張海樓先行，鞋底踩住石縫，身體貼著巖面往下移。
林清緊跟在他後面，張海俠在她身後，張啟山和二月紅帶人壓住隊尾。
繩索磨過巖角，發出斷續的響聲，張海樓回頭看見林清腕上的護帶鬆了，伸手替她收緊。
“你自己都顧不好，還管我的帶子？”
“你的手要握刀，帶子鬆了會滑。”
“我能重新系。”
“現在不方便。”
他的指尖壓住她腕骨，將布帶繞過一圈，再用牙齒咬住尾端收緊，距離太近，呼吸落到她手背上，帶著酒宴後殘留的酒氣。
林清抽回手：“繫好了就往下走。”
張海樓看了看她，低聲應了一聲，翻身落到崖底。
舊甬道入口被碎石堵住，張日山帶人先清掉外層石塊，林清用短刀沿著牆面尋找機關線。
石壁上的蛇紋早被人劃開幾道口子，劃痕新鮮，邊緣還掛著碎石粉。
她抬燈照過去，九爪鉤留下的弧形抓痕從蛇眼一路延到地面。
張海俠站在她身後，布條遮住口鼻，視線落到那幾道痕跡上。
“有人先動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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