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漂著淡綠色的光斑，光斑隨著水流撞到石壁，散成一片細碎亮點。
張海俠蹲到她身旁，隔著布條聞了片刻，抬手指向水面。
“那種光不是礦石反光，裡面有活物。”
林清看清光斑下方的細小影子，像長了薄翅的蟲，貼著水面遊動，身體在燈光照射下不斷變換位置。
“能判斷是什麼嗎？”
“像史前浮游蟲的代謝物，和石棺裡的寄生蟲同源。”
“這裡沒有活水，蟲從哪裡來的？”
張海俠用刀尖碰了碰水面，綠色光斑繞開刀尖，朝更深處流去。
“墓裡可能有地下水系，蟲體沿水道進來，代謝物積在這裡，時間久了便會發光。”
齊鐵嘴蹲到後面，只看了一眼便把臉轉開。
“這條水道看著就不適合活人走，佛爺，咱們還有沒有別的路？”
張啟山站到翻板邊緣，觀察水道兩側的石壁。
“主甬道有日本人，舊路會經過他們的營地。”
“水道至少能繞開東面的巡邏。”
“那便走水道。”
齊鐵嘴抓住張日山的衣袖：“副官，您聽見了嗎，佛爺準備讓我們下水。”
“水只到腰部。”
“腰部也算水，腳下還不知道有什麼。”
張日山把一條繩索遞給他：“八爺跟著我。”
齊鐵嘴摸了摸繩索，終於接住：“您可得看牢了，我若再掉一次，祖師爺那邊都要嫌我麻煩。”
張海樓先跳下石階，靴底落進水裡，水面只到膝蓋，淡綠色光斑貼著他的鞋邊繞開。
他抬頭看向林清：“水底有石路，左邊能落腳。”
林清沿著他踩過的位置下去，水從靴口漫到小腿，帶著一股藥味，張海俠緊跟在她後面，手掌扶住她的肩。
“別踩右邊，那裡有洞。”
“你看清了？”
“我看見水流往下。”
“那就跟緊我。”
張海俠的手從她肩頭移到她腕側，隔著護腕扣住她，另一隻手扶住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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