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踏上官道時，天色己經發暗，林清把陳皮扶到自己馬上，張海樓牽著韁繩跑在前方，沿路都能看見溝渠裡的綠色蟲痕。
陳皮單手按住肩傷，另一隻手抓著馬鞍。
“把馬給我，我自己能騎。”
“你若從馬上掉下去，我還得回頭撿人。”
“你說話能不能留點餘地？”
“能留餘地的人在紅府等你，你回去跟二爺商量。”
張海樓回頭看了一眼，確認陳皮沒有往下滑，才放開韁繩翻上另一匹馬。
“林清，你騎我的馬，我帶著他。”
“你那匹馬認主，不讓旁人碰韁繩。”
“它若敢把你甩下來，我回去便換一匹。”
陳皮靠在鞍後，聽見兩人爭了幾句，終於忍不住開口。
“再換兩次位置，天亮也進不了城。”
林清踩住馬鐙翻上去，坐在陳皮前方接過韁繩，手肘碰到他腰間的九爪鉤。
陳皮立即用手護住暗釦，把鐵鉤移到另一側。
“別碰這裡，裡面還剩三枚毒針。”
“你這身衣服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夠殺幾個人，也夠救自己一次。”
張海樓騎馬跟上來，目光在陳皮的九爪鉤上停了片刻。
“回去以後把毒針卸了，別帶進張府。”
“張府的規矩管不到我身上。”
“你坐在她後面，我便管得到。”
林清抬手將張海樓推回自己的馬道。
“先趕路，城裡的蟲若進了後院，海俠還在那裡。”
提到張海俠，張海樓不再與陳皮爭，鞭梢落在馬側，兩匹馬沿著官道首奔長沙。
城門己經換了張家的守兵，親兵見到通行牌，立刻移開路障，又派人提前回府報信。
三人進城後沒有經過鬧市，沿西側巷道穿到張府後門，剛下馬便聞到石灰與草藥混在一起的氣味。
後院外側挖出兩道淺溝，溝裡鋪著石灰和火炭，幾名親兵正把爬進牆根的蟲體夾入鐵桶。
張海樓抓住迎來的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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