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莫不是耍我吧張啟山後來從小魚口中聽聞陳皮遇刺一事，也知曉了李知昂拜在陳皮門下習武的經過。他並未多做表態，當初收留這姑娘，本就是賣給齊鐵嘴一個人情，給她一處安身容身的地方而已。
可李知昂這般刻意主動去接近性情乖戾的陳皮阿四，還是讓張啟山心底生出一絲疑竇。他吩咐小魚，繼續暗中盯緊李知昂的一舉一動，不可鬆懈。
縱然陳皮應允指點自己習武，可李知昂依舊寄人籬下在張府討生活，分內的活計半分也不曾落下。每日天剛矇矇亮，她便起身侍弄院中的花木，修剪枝椏，澆水培土。時日一久，倒也慢慢摸索出一套屬於自己的養花門道。
夜色沉沉，夜幕籠罩整座張府。李知昂趁著夜色掩護，偷偷溜出府門，徑直去往陳皮的住處。她全然沒有發覺，身後有條悄無聲息的小尾巴，一路不遠不近跟隨著她——正是小魚。
李知昂抬手推開院門，入目是一方清幽小院，院落裡栽種著各式各樣的花草。她正低頭饒有興致地打量院中花木，身後驟然傳來陳皮低沉的嗓音。
“你還真敢來？就不怕我殺了你？”
這話入耳，李知昂心口猛地一沉，渾身微微繃緊，只能打著哈哈，語氣僵硬地周旋：“九門之中誰不曉得四爺您的名號，又怎麼會對我這樣一個弱女子下手呢，是吧？”
院中陷入一陣短暫的寂靜，氣氛莫名凝滯。
李知昂硬著頭皮繼續拍馬屁：“再說四爺向來重情重義，我好歹也算救過您一次性命，總不至於對我動手，對不對？”
陳皮抬眼細細打量眼前的少女。今夜她一身粗布麻衣短衫長褲，並不是張府下人的制式衣裳，簡樸得近乎像街頭漂泊的流浪者。望著她那張寫滿慌張的小臉，陳皮心中生出幾分逗弄的興致。
他緩步上前，俯身湊到李知昂耳畔，故意語氣惡狠狠地低語：“誰又能確定，你不是和那刺客一夥？假意出手救我，刻意靠近，伺機取我性命。”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側，叫人耳根發麻，可出口的話語，卻冷得讓人不寒而慄。
李知昂當場被嚇得僵在原地，渾身都動彈不得。
見她一副嚇傻的模樣，陳皮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直起身：“既然要跟我學武，那就現在開始。瞧你這般手無縛雞之力，便先從扎馬步練起，就在這院子裡，扎滿一個時辰。”
李知昂愣在原地，腦子一時轉不過彎。
這人轉變也太過突兀！前一秒還出言恐嚇要取她性命，轉瞬便要開始授武？莫不是精神分裂！
況且一個時辰，那可是整整兩個小時！
縱然心中萬般不滿，她也不敢違抗，只得乖乖屈膝下蹲，雙臂平伸，擺好馬步的姿勢。
“蹲下去，胳膊打直。”
一聲落下，一根藤條“唰”地甩落在她小腿之上。力道算不上重傷人，卻依舊把李知昂嚇得渾身一顫。
作為來自現代的普通社畜，連續兩個小時的馬步，對她而言簡直是酷刑，煎熬得苦不堪言。
院外老槐樹濃密的枝葉之間，小魚靜立在高高的枝椏上，將院內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一早便看得明白，陳皮並沒有真心實意要悉心教她的打算。望著院中少女滿頭大汗。咬牙硬撐的模樣，一種莫名晦澀的情緒，悄然在心底漫開，說不清是擔憂，還是別的什麼。
終於熬夠一個時辰。
陳皮淡淡開口，准許李知昂離開。
李知昂雙腿痠麻脹痛，一瘸一拐，步履蹣跚往張府折返，一路上心裡憤憤地暗自吐槽。
“這個臭橘子，爛橘子！分明就是故意刁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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