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外屏息靜待,全場只剩巖壁滴水的滴答聲。
片刻之後,幽深暗道深處傳來細碎。急促的爪刨石壁聲,緊接著是三寸釘壓低。警覺的低嗚聲,聲音從四百多米的黑暗深處隱隱傳回來,聽得人心頭髮緊。
吳老狗神色微變,凝神聽著洞內動靜,篤定開口:“裡面有機關結構,三寸釘找到位置了。”
又過數息,黑暗洞口一陣輕響,三寸釘飛快折返,渾身沾著細碎石灰,穩穩跑出洞口,衝回吳老狗腳邊,仰頭輕吠兩聲。
叫聲短促。規整,帶著明確的提示,是它探查完畢。鎖定機關核心位置的訊號。
齊鐵嘴看得驚奇又緊張,連忙問道:
“怎麼樣?裡面是不是藏著開門的機關?”
吳老狗垂眸看著腳邊的三寸釘,胸有成竹:“說了你們也不懂,這個機關很難辦。想看能不能開,就看你信不信我,張啟山。”
“我要你們所有人身上的子彈。”
話音落地的一瞬。
唰——
張啟山抬手。拔槍。上抬,槍口精準鎖定吳老狗眉心,動作乾脆利落,全場瞬間窒息。
吳老狗直面槍口,半步不退,神色坦然坦蕩,“這是配重天秤機關,成年人根本進不去,硬闖就是死路。子彈重量均等,剛好可以當做砝碼。我讓三寸釘進去配平機關重量,這道門才能開。”
他微微挑眉,語氣帶著篤定的逼壓,:
“你要是信不過我,我們所有人,今天都進不去。”
空氣徹底凝固。
小魚站在旁側,脊背繃得筆直,目光死死鎖住吳老狗,周身氣場緊繃,只要佛爺一聲令下,即刻出手。李知昂站在小魚一旁手摸到長鞭上,眼底精光暗斂,靜靜旁觀這場張吳對峙,一語不發。
齊鐵嘴夾在中間,神色焦灼,大氣不敢喘。
短暫死寂的僵持後,張啟山緩緩壓下槍口,收斂一身戾氣,沉聲道出原劇命令臺詞:
“所有人,卸下子彈,交給五爺。”
小魚動作最快,利落退出彈匣,將所有子彈盡數取出,遞至吳老狗手中,沉默待命。
眾人依次交彈。
吳老狗蹲下身,輕輕放下懷裡的三寸釘:
“去吧。”
三寸釘叼起子彈,靈巧鑽進石壁細小縫隙裡,一趟趟往返,精準擺放配重。
漫長的屏息等待裡,厚重石牆內部緩緩傳來齒輪咬合。機括滾動的低沉悶響。
轟隆——
牆面緩緩向內凹陷。平移,一道狹窄的三角密道入口,終於緩緩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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