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心裡清楚,自己就算不答應,這兩個人指不定能惹出多少麻煩。他雖說疼惜這個徒弟,也深知自己徒弟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脾性。
“你們兩個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清沅,還記得之前教過你的保命絕招嗎,到了萬不得己的時候才能用。”齊鐵嘴叮囑道。
“是,師父。”
兩道微光閃過,兩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陣黑暗過後,王清沅出現在了一道密廊之中。她低頭摸索著身上的火信子,打算看清當下的處境。
忽然一隻手搭上了王清沅的肩膀,嚇得她大叫一聲,飛快摸出腰側的槍,便要朝身後開火。
“別開槍,別開槍,是我!是我!!”
張小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王清沅鬆了一口氣,緩緩收起手槍,兇巴巴地開口:“你不會出聲嗎?嚇死我了!”
張小燼微微一笑:“居然把我們兩個送來了同一處,真是冤家路窄啊。”
王清沅白了他一眼:“誰跟你是冤家。”
“走吧,去前面看看。”她說著便要邁步向前。
卻被張小燼一把拽了回來:“等等。”
張小燼取出隨身攜帶的手電筒,朝著前方滾了出去。
嗖嗖——牆壁瞬間射出幾十支箭矢。
眼前的景象又把王清沅嚇得不輕,方才若是張小燼沒有拉住她,這會兒她早己成了刺蝟。
張小燼帶著一絲挑釁瞥了一眼王清沅:“好了,現在你欠我一條命了。”
說完他走到前頭開路,示意王清沅跟在身後。
行至走廊末端,頭頂傳來沉悶的異響,一隻巨大的鐵籠轟然墜落。張小燼猛地一把推開身後的王清沅,自己迅速向後急退,高聲大喊:“快跑!”
兩人拔腿狂奔,箭矢接連從牆面竄出,堪堪釘在他們身後一步遠的地面。
一路奮力衝刺,走廊的盡頭立著一道厚重的石門。
兩人合力推開厚重石門,沉悶的石體摩擦聲在空曠地底久久迴盪。
門開的剎那,一股徹骨的陰風灌了出來,潮溼、陰冷,帶著古墓經年封閉的腐朽土味,沉沉壓在人身上。
眼前是一座巨大空曠的地下地宮,穹頂極高,隱沒在沉沉黑暗裡。西壁皆是粗礪的原生巖壁,沒有半點人工紋飾,只順著地勢立著幾根粗壯的青石立柱,穩穩撐起整片空間,顯得荒涼又肅穆。
地面鋪著整齊的青石板,經年無人踏足,積著一層薄薄的細塵,踩上去安靜無聲。空氣凝滯冰冷,聽不到一絲風聲蟲鳴,整座地宮死寂得近乎壓抑,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來回迴響。
地宮正中央,一方丈高的青石祭臺靜靜佇立。
祭臺之上,端端正正停著一口巨大的黑漆古棺。
棺身沉厚肅穆,漆面歷經歲月早己斑駁開裂,邊角磨得黯淡老舊,棺蓋嚴絲合縫,死死扣合,穩穩鎮在石臺正中。西周空空蕩蕩,無陪葬、無雕像,整座地宮唯獨這一口孤棺,孤零零佔據全場,生出一種說不出的詭譎靜謐。
幽暗的暗光落下來,棺身沉如靜水,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