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為什麼這兩天不理我？你厭倦我了？還是見面之後你對我不滿意。還有剛剛，為什麼看到我就走。”
程初序愣了一下，沒想到陸景淮問的這麼直白。
網上問她還可以裝作視而不見，現實問程初序有點招架不住。
主要是這裡也沒有地方可以躲。
逃避是程初序解決問題慣用的手段之一，而且她真心覺得這方法挺好用的。
她急匆匆打字，順便打開了某智慧軟體，準備求教。
“其實我挺喜歡你的。”
打字的手瞬間僵在半空中。
好，好侷促啊。
還有第二關？
程初序想，還好她有失語症，這樣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什麼話都不用說。
陸景淮說完這句話就沒聲了，程初序偷偷把目光移向他，剛好撞進他的視線裡。
他正側頭笑著看她，那雙生得極好的桃花眼半眯著，纖長的睫毛垂下來，半掩住瞳仁，只有一點路過的車燈光影落在他眼底，亮得像揉了金箔。
“......”
活了兩輩子，除了以前在網上發畫收到過書粉的留言告白，程初序在現實生活中從來沒有被人明確地表達過喜歡。
一方面她這人確實是社交孤兒，另一方面，程初序一直都認為自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
長相普通，成績普通，家庭普通，除了稍微會一點畫畫。
這項技能在她眼裡也並不值得驕傲，她想，如果那些喜歡她漫畫的讀者知道作者是她這樣一個人，大概會失望的吧。
沒有好看的臉，沒有有趣的靈魂，沒有光鮮的生活，只有一堆熬夜畫出來的稿子和一副躲在鏡片後面的眼睛。
隔著螢幕的時候，人們喜歡的只是故事本身，不是她。程初序一直很清楚這件事。
陸景淮這話到底是玩笑還是真心，她分辨不清。可她心底湧起的第一反應，既不是少女懷春的悸動，也不是被冒犯的排斥......
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困惑。
為什麼，會有人喜歡她這種人呢？
無趣又遲鈍。
程初序把頭埋得很低，手指在螢幕上慢吞吞地划著，看上去很喪。
陸景淮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把她的手機抽走了。
程初序的手還維持著打字的姿勢僵在半空中，陸景淮已經鎖了屏，把手機放到自己前面的中控臺上，動作利落。
然後他轉過頭來看她：“別打了。你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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