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能穿的無非就是T恤和短褲，程初序翻了一圈，最後翻出一件淺灰色的棉麻短袖襯衫和一條深色短褲。
手機震了一下。
柚柚柚柚柚子：【你好了沒？我剛衝了個澡，熱死我了。對了，你會化妝嗎？】
程初序低頭打字：【不會。】
柚柚柚柚柚子：【哈哈哈那你來我這兒吧，我給你搞一下，反正就幾步路。我在三棟樓下等你！】
程初序盯著螢幕停了兩秒，然後回了個好字。
夏天的傍晚，小區裡散步的人不少。她穿過那兩棟樓之間的距離，不到三分鐘就到了三棟樓下。
她遠遠看見貝柚已經換了一條連衣裙，踩著拖鞋站在單元門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化妝包，看到她過來就咧嘴笑了一下。
“走，上樓。我家空調剛開起來，涼快。”
貝柚住五樓，電梯上去很快。
她推開門的時候程初序在門口停了一下。
空調的冷氣撲面而來，屋裡比走廊涼快了一大截。房間不大但收拾得清爽，陽臺上晾著剛洗過的衣服，窗臺上兩盆綠蘿被晚風吹得輕輕晃。
“進來呀。”貝柚蹬掉拖鞋，光腳踩在地板上，拍了拍沙發，“坐這兒，幾分鐘就好。”
程初序乖乖坐下了。
貝柚在她面前蹲下來，開啟化妝包，先拿著她的下巴左右轉了一下，端詳了幾秒。
“你這底子真的可以，就是平時不捯飭。”貝柚一邊說一邊擰開粉底液，“皮膚真白，你是白人嗎？”
程初序：“中國人。”
貝柚愣了一下，噗地一下笑出聲。
“抱歉抱歉，沒忍住，你怎麼做到這麼一本正經地說笑話的。”
程初序笑了笑，她都不知道剛剛自己講了笑話。
夏天的傍晚光線從窗戶斜照進來，窗簾被空調吹得微微鼓動。
程初序感覺到刷子在自己臉上輕輕地掃過去，涼涼的粉底液被拍開，然後是眉筆極輕的觸感，再然後是眼影刷在眼皮上掃來掃去。
她全程握著自己的手指，大氣不敢出。
“眉毛不用怎麼畫，你眉形本來就順。”
“睫毛夾一下就行，你本身就不短。”
“嘴巴別抿啊——好了，塗個唇釉，很淡的顏色，夏天塗這種剛好。”
“睜眼。”
程初序慢慢睜開眼睛，貝柚遞過來一面小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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