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推了一下鼻樑上那副無框眼鏡，語氣隨意的：“這份申請裴總要過目，你幫我送到十六樓去。”
程初序看著部長那張圓潤的。帶著新手父親特有慈祥的臉，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
“......部長，要不然您去送？“
部長低頭翻著表格，聞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讓你送個檔案還推三阻四？“部長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表情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困惑。
“這任務很艱鉅嗎？我記得咱公司是有電梯的啊！”
程初序：“嗯。”
“去去去，快去快回。”部長擺了一下手，低頭繼續看錶。
程初序：“好的。”
可惡。
程初序從部長辦公室出來，站在走廊裡低頭看了一眼檔案袋，然後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十六樓跟技術部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走廊更寬，地面鋪著深灰色的大理石，牆壁上的燈帶發出柔和的暖光，樓層很安靜。
她沿著走廊往前走，經過兩個沒有開燈的會議室，然後在一扇深色的木門前停下了。
門旁邊的牆上嵌著一塊金屬銘牌，上面印著“總裁辦公室”五個字。
她抬手，敲了兩下門。
“進。”
裴則遠的聲音。
程初序推開門。
裴則遠的辦公室比她想象中要大的多。
她畫過裴則遠的辦公室，但這種場景細節她畫得沒什麼耐心，線條潦草，讀者也不會盯著背景看。
而來到這裡，像翻開了很久以前自己畫的一幅草稿，被另一個人重新裝修過。
一整面牆都是落地窗，滬上的天際線在窗外鋪成一條起伏的灰藍色輪廓，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毯上鋪出一片溫暖的光斑。
辦公桌是深色的胡桃木，很桌面乾淨。對面的沙發上方的牆上掛著一幅抽象畫。灰白和淺藍的色塊，說不出具體是什麼東西，但能掛在這兒，肯定不會便宜。
豪。
裴則遠坐在辦公桌後面，正低頭看一份檔案，聽到開門聲抬起眼來。
他看到程初序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袋，表情帶著一種“我正在努力保持鎮定”的緊繃感。
呵，又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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