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強的手抓住了程初序的胳膊。
力道不算大，但夠突然。程初序整個人一僵，她猛地轉過頭，對上王海強的臉。
“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走什麼走？”王海強皺眉頭，手沒有鬆開，“你這姑娘怎麼這麼沒禮貌？我好心好意提點你兩句，你擺臉色給誰看？”
王海強這才發現自己說了半天，程初序一個字都沒回應。
顯得他跟個皇上旁邊進言的太監似的。
“你......”程初序撥出一口氣，想要掙脫自己的肩膀。
“你什麼你啊？你把話說清楚！”王海強不依不饒，語氣很衝。
程初序不知道這世界為什麼會有這麼離譜的人。
她張了一下嘴，嘴裡空轉了一個音節，那個音節在她喉嚨裡卡住了，像一塊吞不下去的乾麵包。
她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發燙。
程初序第一次這麼討厭自己的失語症。
她想打字，很想。
為什麼這樣？她只是想下班回家而已！
程初序：“滾。”
說出來，程初序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其實想說“我先走了”來著。
堵在她面前的王海強也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程初序突然反應這麼大。
王海強冷笑：“怎麼著，我說到你痛處——”
程初序想，對，非常正確，你說的全對。她就是普通，又沒礙著你。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忽然出現在程初序的餘光裡。
那隻手越過她的肩膀，握住了王海強的手指，然後一點一點地掰開，動作算得上粗暴。
指節收緊，往外翻折，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厭煩。
王海強的表情從喋喋不休的倨傲變成錯愕，再到吃痛。
他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地拆下來，整隻手被帶著往旁邊挪了半寸，然後被鬆開。
像扔一件不乾淨的東西。
“嘖，你他媽幹嘛呢？”
陸景淮嫌惡地看著王海強，心裡的怒火像是被點燃了。
他都快忘記了，自己上一次這麼生氣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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