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初序跟著他走進去。
裡面比她想象的小。穹頂很高，牆壁是斑駁的米白色，兩側有狹長的彩色玻璃窗，光線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塊塊模糊的色塊。
前排擺了幾排木質長椅，大概能坐三四十個人，現在已經坐了一半。
舞臺就在最前面，沒有臺子，只是一塊空出來的地方，擺了一把吉他和一個話筒架。
一個抱著吉他的女生正在調音，看到有人進來，抬頭笑了一下，沒說話，繼續低頭撥絃。
劉玉帶著程初序在最後一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長椅很舊，木頭被磨得發亮。
程初序坐下來，能聞到一股很淡的檀香和舊木頭混在一起的味道。
是她完全沒有觸及過的領域。
她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的人都很安靜，有人在翻手機，有人閉著眼養神，沒有人說話，只有吉他弦偶爾被撥動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你經常來這嗎？” 程初序小聲問。
“偶爾。” 劉玉說，“這裡的演出不對外宣傳，都是口口相傳。”
“原來是這樣，我從來沒去過這種地方。”
“那你去過什麼地方？”
“......我好像沒去過什麼地方。”她是個宅人。
劉玉笑了笑：“沒關係，以後可以和我一起去。”
程初序笑著說好。
她語氣輕快地問：“你會帶我去很多地方玩嗎？”
程初序問得隨意，甚至有點漫不經心，像是隨口一問。但劉玉低頭看她時，她的眼睛映著暖黃色的燈光，亮晶晶的，嘴角還帶著一點沒收住的笑意。
劉玉瞧著她這模樣，心裡莫名湧上一股衝動。但最終他只是移開視線，把那股躁動壓下去，聲音放得很輕很柔。
“會呀。”
他很樂意對她作出承諾，只可惜她太少開口。
兩人聊著天，一個男人從舞臺側面走了過來。
男人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短袖，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頭髮剪得很短，手裡還拿著一個筆記本。
梁清禾走到劉玉面前，停下腳步，笑了一下。
“你來了。”他的聲音很溫和，帶著幾分熟稔，“我還以為你今天要缺席了。”
劉玉靠在椅背上，語氣放鬆：“答應要來的，為什麼不來？”
其實如果程初序不來，那他也懶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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