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初序也說不清楚。
可她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忽然想起陸景淮呢。
程初序移開視線，去望路邊的店鋪。
正巧路過一家花店。
花店裝修精緻漂亮，門前的花架擺滿了各色花束，雨絲打在花瓣上，把顏色洗得格外鮮豔。
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正蹲在門口修剪枝葉。她抬眼看到他們倆，忽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女人放下剪刀，站起來，從架子上抱出一束早就紮好的花，徑直走到程初序面前。
“小姑娘，送給你。”她把花遞過來，笑得很溫和，“今天你很漂亮哦。”
程初序愣住了，有點受寵若驚：“......啊？給我嗎。”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接。
“拿著拿著，”老闆笑得眼睛彎彎的，“這束花開得正好，配你。”
一束很大的花被塞程序初序懷裡，她下意識接住，含糊地說了句“謝謝”。
低頭一看，滿眼都是藍紫色的鳶尾。
花朵大而舒展，花瓣邊緣微微卷曲，像蝴蝶扇動的翅膀。外層花瓣垂落成柔軟的水滴狀，內層花瓣挺立著攏向花心，深淺不一的紫在雨霧裡泛著絲絨般的光澤。幾滴細小的雨珠停在花瓣褶皺裡，像碎鑽一樣亮。
是很美的花。
可十月初的滬上，鳶尾本不該開得這樣好。
老闆把花塞給她之後，下意識往劉玉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就算沒有這一眼，程初序也猜得到，這花是劉玉安排的。
知道她喜歡鳶尾的人沒幾個，更何況現在根本不是鳶尾開花的季節，哪有這麼巧的事？
程初序抱著花束，手指無意間觸到了硬邦邦的東西。
她低頭撥開花枝——一張小卡片夾在花莖之間，上面只寫了五個字，筆跡乾淨利落：
送給你的花。
卡片下面，藏著一個絲絨布袋。墨綠色的，小小的，手感沉甸甸。
程初序沒開啟，她側頭看向劉玉。
劉玉笑了一下：“開啟看看？”
程初序用指尖捻開袋口的抽繩，把裡面的東西倒在手心。
是一枚胸針。
一朵鳶尾花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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