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答。安靜得像全世界的聲音都被吸乾了。
她叉著腰站在原地，看著四周圍均勻得令人髮指的黑，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行吧。”
她自言自語，“我穿書了，我自殺了，我回家了，回家回了一半，給我卡中間了。這是快遞啊？還有轉運中心的？”
她盤腿坐了下來，反正也看不見地上有什麼，乾脆一屁股坐踏實了。
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想了想。
至少現在知道這個方法還是有效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這。
往後一仰躺了下來。
背後的地面觸感冰涼光滑，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手枕在腦後，看著頭頂那一片同樣均勻無垠的黑。
她閉了一下眼，又睜開。
“媽，你等我一下，”她說，聲音輕輕的，飄在黑暗裡，“我很快就到了。”
樓下餐廳裡，沈辭憂把最後一口牛肉送進嘴裡，筷子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脆響。
他看著沈念安那副空著的座位又看了一眼，筷子擺得整整齊齊的。
他皺了皺眉，把目光收回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許卿也吃完了，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偏頭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
“怎麼還不下來？這都幾點了。”
她語氣裡帶著那種熟稔的不耐煩，像在說一件已經發生過無數次的事。
“鬧完了總要下來吃飯的，又不是小孩子了，還等著人去請？”
夏月汐坐在旁邊，小口小口地喝著一碗銀耳羹，聞言輕輕放下了勺子，聲音柔柔的。
“阿姨，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氣呀？要不我上去叫她一聲？我好好跟她道個歉......”
“你不用去，”許卿擺了擺手。
“她愛來不來，餓了自己知道下來。”
她說著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像是故意要讓樓上聽見似的。
“慣得她！掀了一桌子飯菜，上面待著舒坦了是吧？待久了沒人理她自己就下來了。”
沈辭憂沒說話，但臉色明顯沉了兩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又過了一刻鐘。
餐廳裡的碗碟已經撤了大半，傭人正在擦桌子。
許卿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了的肩頸，看了一眼樓梯口，還是沒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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