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提醒閆解成在屋裡躺了沒一會兒，外頭就傳來閆解放的喊聲，“大哥，吃飯了！”
他應了一聲，從床上翻身坐起來，推門出去。
堂屋裡已經擺好了桌子，一家人圍坐成一圈，飯桌上還是老幾樣——棒子麵糊糊。窩窩頭。鹹菜疙瘩。
不過今天多了個小碟子，裡面擱著兩塊腐乳，算是難得的好菜了。
閆解成剛落座，幾個小的就躁動起來。
老三閆解曠今年8歲，瘦得像根豆芽，一雙眼睛卻格外機靈。
他瞅了瞅閆解成湊過來小聲問：“大哥，你有工作了，是不是掙錢了？能給我買塊糖吃嗎？”
“我也要！”
老四閆解娣才5歲，扎著兩個羊角辮，跟著起鬨，“大哥，我要水果糖，橘子味的那種！”
閆解成還沒來得及開口，閆埠貴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吃什麼糖，有那錢多買幾斤棒子麵不好嗎？
你們幾個小的懂不懂過日子？糖是能頂飽還是能頂餓？”
幾個小的嚇得一縮脖子，再也不敢吱聲了。
閆解曠偷偷撇了撇嘴，低頭拿窩窩頭蘸糊糊，不敢再說話。
楊瑞華看氣氛有點僵，趕緊岔開話題，一邊往閆解成碗裡夾了半塊腐乳一邊問：“老大，你新入職，是不是也像別的工人一樣發勞保用品？”
閆解成點點頭，把嘴裡的糊糊嚥下去才回答：“嗯，發了冬裝一套。夏裝兩套。布鞋膠鞋各一雙，還有飯盒毛巾牙膏香皂什麼的。
電工比別的工種多幾樣，發了絕緣手套兩雙。絕緣鞋兩雙，還有一個工具包，裡面鉗子螺絲刀驗電筆都配齊了。”
“連工具都給配？”
閆埠貴原本還在為糖的事繃著臉，一聽這話，眼睛又亮了，“那往後家裡修個電燈換個保險絲，你那些工具是不是都能用上？”
閆解成看了他一眼，“爸，工具是廠裡發的，用在廠裡的活上，不過家裡要是急用，借一下倒也沒事。”
閆埠貴臉上這才露出點笑模樣，抿了口糊糊，不知道又在盤算什麼。
楊瑞華又問了廠裡伙食怎麼樣。車間熱不熱。師傅好不好相處，閆解成一一答了。
幾個小的起初還豎著耳朵聽，後來聽不太懂，便埋頭扒拉自己碗裡的糊糊。
一頓飯就這麼在雜七雜八的閒聊裡過去了。
而同一時刻，這個四合院裡關於閆解成上班的訊息，正在各家各戶的飯桌上傳開了。
中院易家，易中海剛下班回來，端著飯碗坐在桌邊。
一大媽在灶臺邊忙活，頭也沒回地說：“老易，你聽說了沒？
前院閆家那個老大，閆解成，今兒去紅星軋鋼廠上班了，乾的電工。”
易中海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閆家老大？他不是一直打零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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