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去醫院檢查週日清晨，閆解成吃過早飯後就推著腳踏車出門了
他跨上腳踏車，蹬了一腳，鏈條嘎吱響了幾聲，衚衕裡早起的大媽已經去買菜了。
一月的北京清晨，冷得能把人的鼻毛凍成冰碴子。
他縮著脖子，沿著東四北大街一路往南騎，車輪碾過結了薄冰的路面，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協和醫院在東單附近，從南鑼鼓巷騎過去得將近四十分鐘。
七點剛過，閆解成到了協和醫院門口。
協和醫院那棟灰磚老樓在清晨的薄霧裡顯得格外莊重，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夫婦，有攙著老人的中年子女，也有像他一樣獨自來的年輕人。
他把腳踏車鎖在門口的存車處，交了三分錢存車費，快步走進門診大廳。
大廳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混合著煤爐子煙氣的味道，掛號視窗前排了七八個人，他站到隊尾，等了十來分鐘才輪到自己。
“掛什麼科？”窗口裡面的工作人員頭也不抬地問。
閆解成也不知道掛什麼科，便開口問道，“做個全面體檢，應該掛什麼科呢？”
工作人員抬頭瞥了他一眼，撕了一張掛號單遞出來：“那先掛內科，兩塊一毛，去二樓。”
兩塊一毛錢，比他想得貴了一些，他遞了錢拿了號，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內科診室在走廊盡頭，門口已經坐了五六個人，有咳嗽不止的老人，有臉色蠟黃的中年人，還有一個捂著肚子直皺眉的小姑娘。
閆解成找了個空位坐下等著，手裡攥著掛號單，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萬一真查出什麼毛病來，該怎麼辦？
這個年代醫療條件有限，有些病治得了，有些病治不了。
要是恰好是那個“治不了”的範疇，那他穿越一場豈不是白來了？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叫到了他的名字。
他推門進去，診室裡坐著一位五十來歲的老大夫，穿著白大褂，桌子對面放著一把椅子。
“坐。”老大夫指了指椅子，目光從眼鏡上方看過來，“哪兒不舒服？”
閆解成坐下，咳了一聲：“大夫，我沒什麼特別的不舒服，就是......想做個全面體檢。
我在軋鋼廠當電工，車間環境粉塵大，想查查身體有沒有什麼問題。”
老大夫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拿起聽診器讓他解開上衣前襟聽了聽心肺，又讓他張開嘴看了看舌苔和喉嚨，然後問了一連串問題。
“晚上睡得好不好？吃飯胃口怎麼樣？平時有沒有頭暈乏力。腰膝痠軟的情況？”
閆解成一五一十地答了，說到“腰膝痠軟”的時候心裡一緊，但還是如實說了：“有時候覺得腰痠，幹活久了腿也發軟。”
老大夫嗯了一聲，又問了他的年齡。職業。日常飲食，最後開了一張檢查單：“先去驗個血，再拍個胸片，尿常規也做一下，做完回來找我，我等你。”
閆解成拿著檢查單出了診室，先去交費處交了五塊六毛錢的檢查費，然後按照指示牌找到化驗室。放射科。檢驗室，一項一項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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