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摸著黑穿過中院,又繞過抄手圍廊,到了西廂房許大茂家門口。
門虛掩著,裡頭透出暖黃的燈光和一股濃郁的燉雞香氣。
那股香味往鼻子裡一鑽,閆解成頓時覺得中午在食堂吃的那頓已經消化乾淨了。
他抬手敲了敲門。
“解成?進來進來!”許大茂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帶著幾分熱絡。
閆解成推門進去。
許大茂一人住這三間廂房看起來比自家寬敞多了,收拾得也利索,一進門就能聞見飯菜香。
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已經擺了四個菜:一盆熱氣騰騰的燉老母雞,油花浮在湯麵上。
一盤蒜苗炒臘肉,肥瘦相間的肉片子閃著油光。
一盤清炒白菜心,碧綠脆爽,還有一小碟花生米,炸得焦黃。
桌子角落裡擱著一瓶二鍋頭,已經開了蓋子。
許大茂穿著件灰毛衣,袖子擼到手肘,正往桌上擺碗筷。
看見閆解成進來便招呼,“來,坐坐坐,剛燉好,趁熱吃。”
閆解成在桌邊坐下,看了一眼這滿桌的菜,忍不住感慨:“大茂哥,你這一個人住,日子過得比我們家過年還豐盛。”
“一個人住有一個人住的好處。”
許大茂拎起酒瓶給他倒了一杯,“沒人管沒人嘮叨,想吃什麼做什麼。
來,先走一個。”
閆解成端起酒杯跟許大茂碰了一下,抿了一口二鍋頭,火辣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頓時暖烘烘的。
許大茂又給他夾了一個雞腿肉,“嚐嚐這雞,通州那邊的老母雞,我專門跟老鄉換的。”
閆解成咬了一口,確實燉得軟爛入味,雞肉的鮮香混著蔥姜的辛辣,比廠裡食堂的伙食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真心實意地讚了一句,”大茂哥,你這手藝夠可以啊。“
”那是,一個人住慣了,什麼都會兩手。“
許大茂咧嘴一笑,自己也夾了一塊雞翅膀啃起來,滿嘴油光。
兩人是吃得過癮,後罩房裡饞嘴的聾老太太,已經把兩個在心裡罵了個八百回了。
許大茂燉的雞湯香味早就傳到她的屋裡,她正吃著一大媽送來的窩窩頭和白菜呢?
這雞湯股味道傳來,嘴裡的飯菜淡出鳥來了。
本想上門討碗喝的,但許大茂這壞小子定不搭理她,之前又不是沒試過。
許家夫婦搬走後,她以為許大茂一個小子年輕面子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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