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傅。”
“嗯?”
“您聽那個風機的聲音。”
李國柱停了手,側耳聽了幾秒,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確實有點不對,像軸承的聲音。”
他走過去,把手掌貼在風機外殼上感受了一會兒,又用螺絲刀抵住外殼。耳朵貼在螺絲刀柄上聽了一陣。
“軸承缺油了,可能還有點磨損。
這颱風機管的是精軋機軸瓦的冷卻,不能讓它趴窩。
小閆,你去找鉗工組借個黃油槍過來,順便拿兩個軸承備著。”
閆解成應了一聲,快步出了軋鋼車間,穿過隔壁的維修車間找到鉗工組。
說明來意後,一個老師傅遞給他一把黃油槍和兩個軸承,又囑咐了一句:“黃油別打太滿,打八成夠了。”
他拎著東西回來的時候,李國柱已經把風機的外罩拆了下來,露出裡面轉了多年的葉輪和軸承座。
閆解成遞上黃油槍,李國柱接過去,熟練地給軸承座加註黃油,一邊加一邊轉動葉輪讓油脂均勻分佈。
“行了,先加黃油頂一頂。”
李國柱放下油槍,擦了擦手上的油汙,“軸承暫時不用換,等月底檢修的時候再一起處理。
你觀察得不錯,以後巡檢的時候耳朵要豎起來,眼睛要看,耳朵也要聽,鼻子也要聞。
有的毛病是聞出來的,線纜過熱烤焦了絕緣層,那股糊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閆解成點頭應著,把這些話都記在心裡。
兩人繼續沿著車間往西走,到了精整區。
這邊比粗軋和精軋安靜了不少,剪下機和矯直機開開停停,工人不多,幾臺小功率的電機分佈在流水線上。
李國柱檢查了剪板機的控制櫃,合上櫃門正要往前走,閆解成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聞到了一股極淡的焦糊味。
很輕,混在機油和金屬粉塵的氣味裡,幾乎若有若無。
但剛才李國柱剛說過“有的毛病是聞出來的”,他特意留了個心。
“李師傅,您聞,好像有點糊味。”
李國柱腳步一頓,轉過身來,鼻翼動了動。
他的臉色很快變了,快步走到最近的幾個配電箱跟前,挨個開啟檢查。
沒有異常。
他又檢查了附近幾臺電機,外殼溫度正常,接線盒也沒有發熱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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