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前腳剛走，易中海後腳就披上棉襖出了門。
小年夜的冷風吹得人縮脖子，他緊了緊衣領，穿過中院昏暗的走廊，往後院走去。
月亮門邊那盞燈在風裡晃了兩晃，把他的影子拖在青磚地面上，拉得又長又暗。
劉家住在後院東廂房，三間正屋收拾得乾淨利索。
易中海在門口站定抬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二大媽王萍的聲音：“誰啊？”
“我，老易。”
門開了，王萍探出半個身子，見是易中海臉上露出客氣的笑：“一大爺來了，快進來。”
易中海彎腰進了門，目光掃了一圈。
堂屋裡煤爐子燒得正旺，暖烘烘的空氣裡飄著一股燉雞的餘香。
劉海中正坐在八仙桌旁的太師椅上剔牙，見易中海進來放下牙籤招呼道：“老易來了？坐坐坐。”
二大媽倒了杯熱茶放到易中海面前，然後識趣地退回了裡屋。
劉家三個兒子劉光齊。劉光天。劉光福都在自己屋裡，堂屋就剩下兩個大爺面對面坐著。
易中海端起熱茶暖了暖手，開門見山，“老劉，我來跟你商量個事。
賈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東旭一個人的定量養全家五口，日子過得緊巴。
我打算明天晚上開個全院大會，讓大夥幫襯一下他們家。
咱們院一直有互幫互助的傳統，賈家的事，咱幾個管事大爺不能不管。”
劉海中捻著牙籤沒吭聲，眼珠子轉了轉。
易中海看他這副模樣，心裡有數，繼續說道：“另外，馬上過年了。
咱們三個大爺也得在會上跟大夥說幾句話，讓鄰居們安心過個好年。
院裡這段時間風氣確實有些鬆懈，正好借這個機會整頓整頓。
當然，你要是不同意，就當我沒提。”
這話一說完，易中海端著茶缸慢慢喝了一口，餘光打量著對面的劉海中。
果然，劉海中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若有所思。
他放下牙籤，清了清嗓子，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擺出一副當家人的派頭。
“老易你看你急的，我又沒說不同意。
幫忙鄰里是咱做管事大爺該盡的職責，院裡風氣是該整頓了，我這個二大爺早就有這個意思了。
就是不知道老閆那邊怎麼說？”
“你是院裡的二大爺，你都同意了，我相信老閆不會有什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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