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到時候讓媽買一隻大公雞給你吃。”
“還有魚！”
“魚不用買，你想吃讓爸去後海給你釣。”
“那買糖！”
“行，給你買糖。”
閆解娣的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
屋外的院子裡，有人家開始放鞭炮了，“噼裡啪啦”的聲響劃破寂靜的夜空。
閆埠貴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端著杯子看著窗外閃爍的火光，忽然開口唸了一句：“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閆解成聽在耳朵裡，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又低頭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肉燉得軟爛入味，肥而不膩，他嚼著嚼著，心裡忽然踏實了。
這個一九五九年，終究是來了。
年夜飯吃到最後，桌上的菜只剩下了湯水，幾大盤餃子也被一掃而空。
閆埠貴喝得臉上紅撲撲的，靠在椅背上眯著眼打盹。
楊瑞華在灶間收拾碗筷，水聲嘩啦響著，閆解娣幫著擦桌子，小短胳膊舉著抹布在桌面上來回劃拉。
中院易家今天也是忙活了一下午。
一大媽李秀娥下午挽起袖子進了灶間，把易中海提前備好的雞。魚。肉。蛋一樣樣歸置出來。大菜她拿不準火候，還是得等傻柱過來掌勺。
傻柱下午三點多就到了易家，繫上圍裙一頭扎進灶間，熱油下鍋的香氣很快就從窗戶縫裡飄出來，饞得院裡幾個半大小子在門口探頭探腦地聞。
何雨水也跟著來了，幫她一大媽打下手洗菜剝蒜，小姑娘安靜得很，幹活卻利索。
快五點的時候，易中海親自去了趟後院，把聾老太太攙了過來。
老太太裹著厚棉襖，手裡拄著柺杖，走得慢但精神頭足，進了易家門先在八仙桌邊坐下，眯著眼打量了一圈屋裡，嘴角帶著滿意的笑。
“柱子手藝好，今天得好好嚐嚐。”聾老太太拄著柺杖敲了敲地面。
傻柱在灶間裡喊了一嗓子：“老太太您放心，今兒的紅燒肉我專門多擱了冰糖，保準軟糯入味！”
菜一樣一樣端上桌。
紅燒肉。燉雞。糖醋魚。炸丸子。白菜炒肉片。醋溜土豆絲。一大盆肉丸子湯，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把八仙桌擠得幾乎放不下碗筷。
易中海在桌邊站定，看了看這滿桌的菜，又看了看牆上的掛鐘，五點半了。
他朝李秀娥使了個眼色：“去叫一下東旭他們吧。”
李秀娥臉上的笑容淡了一瞬，但還是解下圍裙擦了擦手，出門往對面賈家走去。
賈家門關著，裡面傳來賈張氏中氣十足的聲音：“是易家的吧？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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