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不著痕跡地側了一下手,接過飯盒的同時往後退了半步,目光飛快地朝自家窗戶那邊瞥了一眼。
窗戶後面果然站著一個人影,隔著玻璃窗看不真切,但那個輪廓她再熟悉不過。
賈張氏正貼著窗玻璃往這邊看,兩隻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盯著月亮門這邊的動靜。
傻柱順著她的目光也看見了窗戶後面那個影子,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僵了大半。
他心裡暗罵了一聲,就個賈大媽專門破壞自己的好事。
“淮茹!還不回來,在那兒磨蹭什麼呢?”
賈張氏的嗓門從窗戶後面傳出來,中氣十足,隔著半個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傻柱被這一嗓子吼得渾身一激靈,抬起的手在半空頓住了,愣是沒敢再往前伸一寸。
秦淮茹攥緊了手裡的飯盒,低著頭快步穿過月亮門往自家走去。
傻柱站在月亮門邊,看著她背影消失在賈家門口,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還沒收回來的手。
手指在半空中虛握了一下,嘴裡嘟囔了一句“這個老虔婆”,才戀戀不捨地把手揣進口袋裡。
秦淮茹拿著飯盒剛進家門。
賈張氏從窗邊轉過身來,目光在秦淮茹身上上下掃了一遍,才哼了一聲坐回炕沿上:“以後拿完飯盒就趕緊回來,別跟他多說一個字,聽見沒有?”
“聽見了。”
秦淮茹把飯盒拿到灶房去熱了。
飯盒裡雖然只是普通的飯菜,但也比自家的油水足。
週六晚上,閆解成回到家的時候,一推門就看見堂屋的桌上擺著幾樣東西。
兩瓶二鍋頭,標籤嶄新,瓶口的封膜還沒拆。
一條大前門香菸,紅白相間的紙盒整整齊齊。
旁邊放著兩個油紙包,一個包的是京八件點心,另一個更大些,閆解成伸手捏了一下,裡面軟軟的,像是糕點一類的東西。
閆埠貴正坐在桌邊,手裡捏著一張肉票翻來覆去地看,聽見門響抬起頭:“回來了?看看,東西都備齊了。”
閆解成把挎包放下,走到桌邊一樣一樣拿起來看了看。
煙是正品,酒是正經瓶裝二鍋頭,不是散裝的那種,點心也包得嚴嚴實實,沒有以次充好的痕跡。
“肉票我已經準備好了,明天早上我去排隊買,現買的新鮮。”
閆解成點了點頭。
他本來還擔心閆埠貴會在拜師禮上摳門,沒想到他爸這次辦得確實利索。
該有的都有,品質也說得過去。
他看了閆埠貴一眼:“爸,這次辦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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