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利索地跳上後座坐穩了,父子倆沿著衚衕往外騎,車把上的網兜在風裡輕輕晃盪,裡面的東西擠在一起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騎出去沒多遠,又碰見了許大茂。
他正從衚衕口那邊推著腳踏車回來,車後座上空蕩蕩的,大約今天沒去放電影。
看見閆解成騎車帶著閆埠貴出去,又看見車把上掛著的東西,挑了挑眉:“喲解成,這是去哪?帶這麼多東西。”
“去拜師。”
“拜師?”許大茂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拜誰?”
“我們電工班楊班長。”
許大茂的眉毛挑得更高了:“楊班長?七級電工那個?你行啊解成!
他那個人眼光高得很,能看上你說明你是真有兩下子。”
閆解成笑了一下沒接話,許大茂又補了一句:“那你快去吧,別耽誤了時辰。
拜師可是大事,回頭你得請我喝酒啊。”
“忘不了。”
腳踏車出了衚衕拐上大路,閆解成腳下加快了幾分。
後座上的閆埠貴,嘴裡叮囑著“慢點騎,別把東西顛壞了”。
楊建國給的地址在魏家衚衕17號。
魏家衚衕在東四北大街以東,離南鑼鼓巷不算太遠,騎了二十多分鐘就到了。
拐進衚衕的時候天色還亮著,衚衕不寬,青磚鋪地,兩邊是灰牆灰瓦的院子,安安靜靜的沒什麼人走動。
閆解成放慢車速,一邊走一邊看著門牌號.13號.15號.17號。
他在17號門口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跟南鑼鼓巷那種大雜院完全不同。
院門是深色的木門,門板上的漆面雖然有些年頭了但保養得不錯,門口的石階平整乾淨,兩側的牆頭上垂著幾根枯藤。
閆解成把腳踏車支好,從車把上解下網兜拎在手裡,閆埠貴從後座上下來,整了整衣領和釦子,又用手掌把頭髮壓了壓。
閆解成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媽,穿著一件乾淨的深藍罩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面容和善,看見門口站著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來:“你就是解成吧?老楊跟我說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
“師孃好。”閆解成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
閆埠貴也跟著拱了拱手:“嫂子好,我是解成的父親,今天來叨擾了。”
“哪的話,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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