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媽,買菜回來了?”
趙大媽嘆了口氣,“買什麼菜呀!菜站那邊白菜就剩下幾顆爛幫子的了,蘿蔔也沒了,我在那兒站了半個鐘頭也沒等到新貨。”
閆解成騎著車進了院子,院裡的氣氛也比平時沉悶些。
中院幾個大媽聚在水池邊洗菜,邊洗邊聊著糧站的事。
“副食店那邊紅糖也沒了,說是進貨渠道斷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
“我家那個二小子昨天回來說,他們廠食堂的窩窩頭都改成棒子麵摻野菜了。”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怕被誰聽了去。
閆解成推車回了前院,把車鎖好進了屋。
楊瑞華正在灶間揉麵,案板上的麵糰明顯比平時摻了更多的野菜碎末,顏色發綠。
“媽,這是野菜?”
“嗯,你爸下午去挖的。”
楊瑞華頭也沒抬,“他說現在菜站買不著什麼菜了,得自己找補。
早春的薺菜剛冒頭,挖回來焯水剁碎了摻在棒子麵裡,好歹能省點糧食。”
閆解成站在灶間門口看了一會兒,心裡沉了一下。
他轉身回了自己屋,關上門,把系統面板在意識裡調出來看了一眼。
空間還空著,一百平的灰白色空間安安靜靜地浮在那裡,什麼都沒有。
他把意識收了回來。
晚上吃飯的時候,飯桌上果然擺了一盆薺菜摻棒子麵蒸的窩窩頭,顏色發綠,模樣不太好看,但嚼起來有一股野菜特有的清香。
閆解娣咬了一口,皺了一下眉毛,又咬了一口,慢慢地嚼著沒說話。
閆解曠倒是吃得很歡,一邊吃一邊問:“媽,這個綠色的窩窩頭好吃!明天還做這個行不行?”
楊瑞華笑了一下,“行,明天多挖點薺菜回來,管夠。”
閆埠貴坐在主位上,端著糊糊慢悠悠地喝,喝了兩口放下碗,看了閆解成一眼:“老大,廠裡的活忙得過來嗎,感覺怎麼樣?”
“還行,跟老師傅學習,沒什麼大問題。”
閆埠貴點了點頭,夾了一塊鹹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又開口說了一句:“你那個同學開陽,現在在精加工當學徒?”
“嗯,剛進去不久,還在搬東西打雜的階段。”
“學徒哪個不是這樣熬過來的,三年熬出來才算入了行,當然你例外。”
閆解成看著這個便宜老爸,難得從他嘴裡聽到一句過來人的實在話。
飯後他收拾了碗筷,又跟楊瑞華說了幾句話,回了自己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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