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中院的時候，傻柱正端著搪瓷缸子在自家門口坐著曬太陽，聽了這話端著缸子的手懸在半空愣了好幾秒，然後嗤了一聲。
“就許大茂那德性？還娶婁家的閨女？”
他喝了一口茶又咂了咂嘴，“這不是鮮花插在牛糞上嗎？”
旁邊的何雨水端著碗走出來，聽見這話小聲接了一句，“哥，人家許大茂也有正經工作，人也不算差吧。”
傻柱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麼？他那是裝出來的！”
何雨水縮了縮脖子沒再說話，端著碗低頭扒飯去了。
閆家飯桌上自然也聽到了這訊息。
閆埠貴端著碗，慢悠悠地喝了口糊糊，放下碗的時候看了閆解成一眼，“你聽見沒有？許大茂那小子要娶婁家閨女了，婁半城的女兒。”
閆解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聽見了，院裡都在傳。”
閆埠貴咂了咂嘴，臉上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許富貴這步棋走得不錯，婁家雖然成分重了點兒，但底子厚實，許大茂這回算是撿著了。”
楊瑞華在旁邊接了一句，“那姑娘人怎麼樣？”
“沒見過，但聽說是個好脾氣的。”
閆埠貴又喝了一口糊糊，“不過話說回來，成分這東西不好說，婁家那頂帽子扣在那兒，許大茂娶了她以後日子未必好過。”
閆解成沒有接話，低頭繼續吃自己的飯。
他心裡比閆埠貴清楚得多，婁曉娥在原著裡嫁給許大茂之後日子確實不算順遂，許大茂拈花惹草的毛病一直沒改，兩口子吵吵鬧鬧過了好些年，最後也沒落個好結局。
但現在劇情已經偏離了軌道，誰說得準呢？
許大茂傍晚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層掩飾不住的笑意。
他推著腳踏車進院門，打招呼的聲音都比平時亮堂了幾分。
傻柱正蹲在月亮門邊啃窩窩頭，看見他那副模樣，把窩窩頭往嘴裡一塞，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句，“許大茂，聽說你要當婁家的姑爺了？”
許大茂在月亮門邊停下車，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怎麼著，羨慕了？”
傻柱嚥下嘴裡的窩窩頭，嗤了一聲，“我羨慕你？我是替人家姑娘可惜。”
“可惜什麼？”
許大茂把車支好，雙手插在口袋裡，“我怎麼了？我正經工作有，房子有，一個人住三間廂房，不抽菸不喝酒，你要說到哪兒去找我這樣的女婿？”
“你不抽菸不喝酒？”
傻柱站了起來，端著搪瓷缸子指著他，“你上回跟閆解成喝酒喝到半夜的事忘了？”
許大茂噎了一下，“那叫偶爾！”
傻柱端著缸子笑了一聲，搖著頭走了。
許大茂站在月亮門邊，看著他那個吊兒郎當的背影，臉上那層笑意沒有散，反而又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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