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往回走邊在心裡盤算著張開陽這事。
劉翠花被傻柱那麼一糟踐,心裡肯定不好受。
但話說回來,傻柱那通罵反而等於把劉家跟傻柱之間的路徹底堵死了。
同時也把這個原本被傻柱死死卡住的姑娘重新放回到了相親市場上。
劉大壯那邊剛受了氣,肯定會加快速度給閨女找婆家。
這時候張開陽要是能以一個靠譜。踏實。不嫌棄人家模樣的形象出現,沒準真能成。
不過這中間得有個靠譜的人去牽線搭橋。
他想了想,腦海裡冒出一個人來——周志軍。
周志軍就是負責劉大壯車間的電路問題,兩人平日裡有來往,說話也有分量。
而且昨天他才幫周志軍修好了那臺滾齒機的故障,欠著他一個人情,請他幫忙牽個線搭個話,應該不算難開口。
他打定主意,下午找個機會跟周志軍提一提這事。
回到電工班門口的時候,他碰見了正蹲在臺階上繫鞋帶的趙鐵柱。
趙鐵柱抬頭看見他,又想起什麼似的,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對了解成,剛才吃飯的時候找你那個是誰?我看你們說了好一會兒話。”
“我同學,張開陽,精加工那邊的學徒。”
趙鐵柱“哦”了一聲,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同學找你幹啥?是不是想找你幫忙調換班組?”
“不是。”
閆解成想了想,覺得這事也沒必要瞞著趙鐵柱,反正早晚也得讓廠里人知道,“他打聽劉翠花的事,想認識她。”
趙鐵柱繫鞋帶的手猛地一頓,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比銅鈴還圓。
“你那個學徒同學,想認識劉翠花?三級鉗工那個劉翠花?”
“嗯。”
趙鐵柱愣了兩秒,隨即“哈”了一聲,臉上的表情複雜得說不清是意外還是讚歎。
“你這同學......膽子不小啊!
人家劉大壯昨天剛被人糟踐了閨女,氣還沒消呢,他就想往上湊?
不過話說回來,他那個人我看過幾回,話不多,幹活實在,確實比傻柱那種嘴上跑火車的主兒靠譜多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有戲,沒準真有戲。
劉大壯現在最恨的就是那種嘴上沒把門的人,你同學看著老實巴交的,反而對了劉家的脾氣。”
閆解成沒接話,但心裡知道趙鐵柱說的其實有幾分道理。
下午上班,閆解成打聽到劉翠花車間後,便去找了張開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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