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這事確實是我安排不周，可柱子那小子嘴賤你也知道，他說的話不代表我的意思。
我介紹翠花給他，是真心覺得兩個孩子合適......”
“合適？”
劉二牛“嗤”了一聲打斷他，“易叔，你這叫合適？
我妹要模樣有模樣，要手藝有手藝，憑什麼被那傻柱當著全院的面糟踐？
你介紹之前難道不把情況跟他嗎？如果他介意外表何苦讓我妹上門。
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們家一個說法，這事沒完！”
“對，你讓那個傻柱出來，當面給我妹道歉！”劉大牛說著就要往傻柱家那邊衝，被劉大壯伸手攔了一下。
劉大壯還是那副不動聲色的表情，但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老易，我敬你在廠裡是老師傅，在院裡是管事大爺。
可這件事，你確實辦得不地道，傻柱罵了我閨女，那是他嘴賤，我找他算賬。
但你明知道他是那德性，還把我閨女送上門讓他罵，這就是你的不是。”
易中海站在門口，臉上的那層從容終於在三個男人的逼視下搖搖欲墜。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辯的。
周圍安安靜靜，連麻雀都不叫了。
許大茂不知什麼時候蹲在了月亮門邊，嘴裡沒嗑瓜子也沒叼煙，只是安靜地看著這場戲，嘴角帶著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老劉，這事是我欠考慮了。
你看這樣行不行，傻柱那邊我讓他上門賠禮，該道歉的道歉，該賠的東西我讓他賠，另外......”
他頓了一下，“我私人再備兩瓶酒。兩包點心，你帶回去給翠花，算是我的心意。”
劉大壯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沒有說話。
他腰後那把扳手的柄在陽光下反射出一小片冷光，晃了一下又暗下去。
“我不要你的酒和點心。”
劉大壯終於開口，“你讓傻柱當著全院的面，給我閨女道歉，道完歉，這事就算了。”
易中海沉默了幾秒鐘，點了點頭：“行，我讓他道歉。”
劉大壯不再多說，轉身朝院門走去，兩個兒子瞪了易中海一眼，跟在他爹身後一左一右地走了。
三個人的腳步在青磚地上咚咚咚地遠去，出了月亮門，消失在前院。
中院重新安靜下來。窗戶後面的人影一一撤了，咳嗽聲。說話聲。關門聲零零星星地響起來，像是水面上的漣漪慢慢散了。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望著空蕩蕩的中院，臉上的表情看不太分明。
他轉身回屋，門在身後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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