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對這倆歡喜冤家早就見怪不怪了,搖了搖頭沒再搭話。
傻柱今天作為掌勺廚子,沒上桌吃飯,自己在灶臺角落裡備了兩三個菜,跟兩個幫廚蹲在那兒湊合了一頓,這是這行的老規矩,他從來不破。
中院的四桌席面比後院熱鬧得多。
賈張氏那桌尤其誇張,剛開始大夥還端著矜持,筷子夾得文文氣氣的。
可賈張氏和棒梗祖孫倆根本不管那套,筷子舞得虎虎生風,專挑肥肉和魚肚子下手。
旁邊的小媳婦和大媽們一看這架勢,也顧不上客氣了,紛紛捲袖子加入搶菜行列。
不到二十分鐘,那桌的盤子就見了底,連湯都被棒梗拿窩窩頭蘸了個乾淨。
劉光齊和李芳走到中院的時候,看見賈家那桌的景象,臉上那層笑意僵了一瞬。
李芳偏頭看了一眼劉光齊,劉光齊尷尬地咳了一聲,低聲說了一句:“院裡人,習慣了。”
李芳沒有多問,端著酒杯走過去,笑容重新浮上來,先敬了賈張氏:“大媽,今天吃好了沒有?”
賈張氏嘴裡還嚼著一塊肉,含含糊糊地點了點頭:“好著呢,菜做得好。”
劉光齊又端了酒杯走到隔壁桌,跟趙大媽。孫大娘幾個碰了杯,說了兩句客氣話,這才扶著李芳轉身回了後院。
中院的席面散得快,那些空碗碟被收回去的時候摞得老高。
幾個幫忙的大媽蹲在水池邊洗著碗,賈張氏已經剔著牙靠在椅背上,棒梗更是拿了剩的半塊饅頭啃。
許大茂也喝得差不多了,拍了拍閆解成的肩膀:“解成,你說我結婚的時候能比光齊熱鬧不?”
“那得看婁家出多少錢。”
許大茂笑了笑沒接話,腳步有些飄地往西廂房走去了。
閆解成放下酒杯,起身往前院走去。
他早上沒得幫忙借東西什麼的,也不用他去幫忙歸還了。
路過中院的時候,他看見易中海正站在他家門口的臺階上抽菸,眯著眼看著院裡的熱鬧,不知在想什麼。
閆解成跟他點了點頭,易中海抬了一下手算是回應。
後院那六桌的碗筷也被收了大半,杯盤狼藉。
傻柱解下圍裙搭在水池邊上,彎腰洗了一把臉,長撥出一口氣。
劉海中揹著手站在堂屋門口,看著滿院狼藉,嘴角卻沒有一絲不快。
二大媽王萍帶著幾個幫忙的鄰居把剩下的菜攏了攏,給幾人每人分了些。
不過這年頭能有多少剩菜,基本都是湯湯水水的。
但席面上油水足,就算湯水拿回去也有肉味。
晚上把菜湯放些白菜進去,又能對付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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